远在下雉的曹铄收到张辽的战报时,正看着黄盖送来的“投诚信”。他将信纸往火盆里一丢,火苗舔舐着纸张,映得他眼底一片明亮:“周瑜的主力动了,五万水军全部到了,好戏,也该开场了。”
贾诩在一旁补充:“文聘那边也该动手了。”
“传我命令,三日后,东海郡船队突袭吴县!”曹铄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告诉文聘,不必留手,动静越大越好!这一次要截断吴县外围所有援军,不能让吴县孙权等人逃走。”
夜色渐深,长江两岸的军营里,一边是紧锣密鼓准备火攻的周瑜,一边是布下天罗地网的曹铄。这场围绕着“虚实”与“调遣”的博弈,终于要迎来最激烈的碰撞。
建安十年三月的长江,被一场浓得化不开的大雾笼罩着。
晨雾像牛乳般泼洒在江面上,连五十步外的船帆都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黄盖立在主舰船头,望着雾气深处那片隐约的灯火,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船舵——他身后,二十里水路外,周瑜亲率的五万水师主力正悄无声息地跟进,五百条战船如蛰伏的巨蟒,在雾中等待着信号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曹铄的水寨了。”亲卫低声禀报,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紧张。
黄盖的后背还留着五十军棍的伤痕,一动便牵扯着剧痛,可此刻他眼中只有决绝——这场戏,必须演到最后。
按照约定,他船头升起了三个火把,火光在雾中摇曳,像三颗不安的星辰。片刻后,对岸的水寨里也亮起三个火把,遥遥呼应。
黄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曹铄果然信了。他借着雾气望去,隐约能看到曹铄水寨的船舷上站满了甲士,铠甲在微光中闪着冷光,密密麻麻,竟似有数万人。
“就是现在!”黄盖猛地拔剑,指向对岸,“点火,冲!”
早已备好的松油被泼上船板,火折子擦出的火星落下,瞬间燃起熊熊烈焰。
数十条火船像拖着长尾的火龙,借着东南风,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浓雾,直扑曹铄的水寨。
松油助燃,火势愈发凶猛,连雾都被烤得发烫,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在江面上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