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校事府立刻动手,把这流言从辽东往鲜卑各部传,越像模像样越好。”曹操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再暗中联络公孙度,只要辽东回到朝廷手中,他仍然是平州牧,让他在辽东暗中给刘备添些乱子。”
“喏!”
议事厅里重归安静,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。众人都清楚,这又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暗战——用流言作刀,借异族之手,搅动辽东风云。
下邳的秋意已漫进州牧府,曹铄正对着案上的卷宗凝神细看。
这两个月,他将大半精力放在了司法独立上。
自古以来,腐败遍地的症结,便在于司法与行政纠缠不清——一群人既掌民生又掌刑狱,眼里哪还有是非曲直,只剩派系利益。
行政权力在手,加之拥有地方司法权,那就是妥妥一言而决的土皇帝,谁不服就用公权力对付谁。
指望这种制度下的官员查贪官污吏,到头来不过是换批人继续作威作福,典型顺者昌逆者亡。
他深知贪污腐败长期带来的恶果, 一开始就力排众议,将司法从郡守、县令这些主官职权中剥离,虽引来了不少争议,却让各地的吏治清明了一些,至少让大部分百姓有一个申冤的地方。
可是问题依然一大堆,是人就有私心,那如何监管司法部门的人不胡来就成了重中之重…
“主公。”贾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他快步走进书房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,“刘备拿下辽东四郡了。”
他将辽东的局势细细道来:刘备如何借乌桓、鲜卑之手消耗公孙度,又如何散布流言挑动异族与高句丽血战,最终坐收渔利尽收辽东;末了,又添上曹操那边的动静——如何谋划借东部鲜卑牵制刘备,甚至想复公孙度之职搅乱辽东。
曹铄听完,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,“刘备和曹操都是当世枭雄,刘备更是性格坚韧,拿下辽东四郡并不意外。
曹操与刘备联手对付我们,那是因为我们新政让他们失去做人上人的机会,就算他们二人不想反对我们,他们手下的人也会逼着他们与我们为敌。
再者,两个都想当天下之主的人,怎么可能真正同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