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反其道而行。”司马懿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黑布下的呼吸都带着寒意,“按老规矩派些三流杀手去,让他们死在曹铄手里,让他觉得‘除寇组织也就这点能耐了’。
与此同时,去找刘备——他现在困在幽州,身边还有些从草原招来的死士。刘备手里猛将不少,让他出几个猛将前往下邳,趁曹铄巡视地方时,给他致命一击。”
蒙面人沉默了。月光从墙头漏下来,照在他紧攥的拳头上,指节泛白。这两条路,一条是苟活,一条是豪赌,可无论选哪条,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还有件事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曹操好像已经没信心了。前几日路过他书房,他盯着舆图看了一下午,连我进去都没察觉。”
“人之常情。”司马懿淡淡道,“换成任何人,看着自己经营半生的天下被亲儿子一块块夺走,都会心灰意冷。
但这对我们来说,未必是坏事——他越消沉,就越不会注意到我们在做什么,也给河北不测时主公夺权提供了可能……”
小院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更了。蒙面人最后看了眼司马懿,转身没入黑暗,鞋踩过碎砖的声音渐渐远去,像从未出现过。
与此同时,荀彧的府邸里,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这位曾被曹操称为“吾之子房”的谋士,此刻正对着棋盘发怔,黑白子杂乱地摆着,看不出章法。
接连的溃败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掉了他心里最后一点支撑——他曾以为能靠着曹操“匡扶汉室”,可现在,曹操连自保都难,汉室的影子,更是早就被黄河以南的新风吹得没了踪迹。
“奉孝,你说,河北能守住吗?”荀彧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