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论馆里渐渐静了下来。老儒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身边一个小吏拉了拉——那小吏刚买一套小院,俸禄不算多,却干干净净,此刻正小声说:“先生,俺觉得……公示了也好,省得总被人背后猜疑。”
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有人开始收拾纸笔,有人还在低声讨论,可空气中的火药味淡了,多了点思考的沉静。卖豆腐脑的老汉挤在门口,听着里面的话,忽然对身边的人说:“要是真能公示,俺就信是真的为咱好。”
辩论馆外的槐树上,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胡昭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,想起曹铄说的那句话:“道理是让大家慢慢想明白的。”
官员公示财产,或许现在还有不少人反对,还有不少人疑虑,只要先议论就是希望。
只要让百姓看到,这天下的权力是为他们服务的,那些藏在暗处的贪腐,总会像阳光下的露水,慢慢消失。
几日后,《徐州新闻报》刊登了辩论的节选,还附了一句编者按:“公示财产,非为羞辱官员,实为守护清廉。让每一分俸禄都来得干净,让每一次升迁都经得起打量,这才是对官员真正的尊重,也是对百姓最好的交代。”
报纸传到州牧府时,曹铄正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曹牧。
小家伙闭着眼睛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曹铄看着他,又看了看报纸上的文字,忽然笑了——等这孩子长大,或许就不用再争论“官员该不该公示财产”了,因为那会成为天经地义的事。
就像“谦谦君子,修身牧德”,不仅是给儿子的期许,也是给这天下所有为官者的准则。
《徐州新闻报》的油墨香还没散尽,街头巷尾的议论声就已盖过了早市的喧嚣。
关于“官员是否该公示财产”的辩论,非但没被前些天的报道降温,反倒像添了柴的火,烧得更旺了——茶馆里的茶客争得掀翻了桌子,书院的学子写的策论堆成了小山,连右将军府的门房都在和送公文的驿卒争论“清官该不该怕查”。
就在这时,新一期报纸带着油墨的温热上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