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之事,确实该提上日程了。
他知道,前路还有太多难题:医院太少,药价太贵,还有太多人像张老三媳妇这样,怕看病、看不起病。教育也一样,不是每个乡都要有学堂,每个娃都能识字。
可看着眼前这些人——他们愿意为了同村人的危难,拿出自己的积蓄;他们相信“右将军是好人”,相信日子会慢慢变好——曹铄忽然觉得,那些难题,总有解决的一天。
离开邱庄前,曹铄给了张老三200钱,曹铄一行踩着积雪往村口走,黄叙忍不住问:“主公,您刚才为啥不亮明身份?那样张老三媳妇的医药费,下邳医院就能直接免了。”
曹铄笑了笑:“亮明身份,那是官府的恩赐。救得了一个张老三媳妇,救得过来天下病人吗?很多根本制度政策不改,这些都落不到实处。”
马车驶离邱庄,远远还能看见村民们在帮张老三重盖猪圈,雪地里的人影忙碌而温暖。
曹铄望着窗外,心里忽然有种想法,等天下彻底安定了,他想来邱庄种地读书愿望,或许真的有可能实现。
因为支撑这天下的,从来不是王侯将相的雄心,而是这些在雪地里互相搀扶的普通人,是他们心里那点不愿让谁掉队的热乎气,只要保护好他们善良不被侵害,这个国家未来就大有希望。
邱庄外的雪林寂静得可怕,只有雪花簌簌落在枝头的轻响。
曹铄一行刚走出村口不远,胡车儿突然低喝一声:“主公,有杀气!”话音未落,他已如铁塔般挡在曹铄身前,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连弩,机括“咔哒”一声上弦,冰冷的箭簇直指前方密林。
这些连弩是仿造一千八百年后所造,只是工艺水平差了不少,射程和精度也随之弱化了很多。
黄叙也瞬间绷紧了神经,左手按在刀柄上,右手搭在连弩上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间。
这几年黄叙不仅彻底摆脱了顽疾,还娶了妻、生了两个胖小子,黄忠每次回来,老爷子总会拄着刀告诫他:“往后主公若遇险境,你得死在前头挡着,不然我老黄家的脸,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此刻黄忠的话仿佛就在耳边,他的脚步又往前挪了半分,将曹铄护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