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真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梗着脖子别过头,下巴绷得紧紧的:“反正你如今是威震天下的右将军,嘴长在你身上,你说什么便是什么!我只知道,我秦家与你曹铄的血海深仇,总要有人来报!”
“血仇?”曹铄看着他年轻却固执的侧脸,忽然叹了口气,“你生父秦伯南是忠勇之士,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虫?
如此被人当枪使,你曹子丹是猪脑子吗?濮阳之战的细节,我会派人彻查,到时候是非曲直,自会水落石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曹真被铁链磨破的手腕上:“你来刺杀我,曹操肯定不知道吧?他寄希望的大将之才如今却成了一个刺客,想来还真是有些讽刺。”
曹真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动摇,却很快被倔强取代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不再说话。
曹铄没再多说,转身走出牢房。铁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重的响声,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他站在甬道里,火把的光映着他凝重的脸——曹真的出现,印证了沮授和贾诩的话,也印证了曹铄猜测。
这些人或许是真的记恨自己,或许是被野心裹挟,竟与他人搅在了一起,将刀对准了自己。
他想起史书中的曹真——镇守关中,退诸葛亮,在世时连司马懿都要忌惮三分,是曹魏的顶梁柱。可这样的人才,如今却成了刺杀自己的死士,被人利用而不自知。
曹铄对狱卒吩咐道,“给曹真换间干净的牢房,去掉铁链,每日送些伤药。”
狱卒愣了一下,连忙应道:“是。”
曹铄沿着石阶往上走,天牢的寒气仿佛渗进了骨头里。他知道,曹真的事只是个开始,司马家、曹家、还有躲在暗处的其他人,这场盘根错节的阴谋,逐渐会一点点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