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说得好!”刘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,眼眶微微发红。
他终于不用再困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,终于可以去看看别人口中“缴粮少、能自由流动”的徐州,去看看那些不用怕被世家欺压的百姓,去做一个真正“活着”的人,而不是一个象征。
殿内突然响起一片掌声——不是敷衍的附和,是发自内心的认同。
杨彪捋着胡须,眼中满是赞许;曹操轻轻点头,想起自己曾经为了“曹家特权”的谋划,此刻只觉得释然;刘备看着刘协激动的模样,也露出了笑容——他们都明白,这份“无特权”的公平,才是让天下人安心的根本。
曹铄同样看到了无数人眼神之中的疑惑,他知道,大家需要时间去消化。
曹铄看着大部分人放松的神色,心中了然。
这个世界的逻辑从来如此:一个人想拥有特权,就必须纵容身边的人也拥有特权——皇帝要靠世家官员治理天下,就得默许他们强占民田、欺压百姓;诸侯要靠亲信打仗,就得给他们封官赏地。
可当曹铄放弃了特权,连刘协、曹操、刘备这样的“曾经大人物”都要和百姓一样靠能力谋生时,大家反而坦然了。
自古以来,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,只要公平,就算有人曾对“失去特权”心存不甘,此刻也说不出口。
就像曹操,曾经想给曹家子孙铺就世袭的坦途,可如今知道连曹铄都要靠能力参与治理,反而放下了执念——这或许就是“无欲则刚”,没了特权的牵绊,人心反而更安定。
殿内的讨论渐渐热烈起来,有人问起河北学堂的建设,有人关心流民分地的细则,唯有角落里的司马防,始终神色恍惚。他穿着一身深色朝服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朝服的边角,眼神躲闪,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心事——他的儿子司马懿,此前受曹丕指使,组织过多次刺杀曹铄的行动,如今天下一统,他既怕曹铄清算,又盼着儿子能有机会出头,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。
曹铄早就注意到他的异常,此刻见状,主动上前,开口道:“司马公,我听说令郎司马懿逃离了河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