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里走出皇宫，大臣们多是步履沉重，或窃窃私语藏着心事，可今日不同——每个人的脚步都透着轻快，脸上带着卸下重担的笑容，连空气里都少了往日的压抑，多了几分松快的暖意。

有人三五成群，讨论着刚才曹铄说的“无特权”新政，语气里满是期待；有老臣拉着年轻子侄，叮嘱他们将来要好好做事，靠能力立足；还有人望着远处的军营，想象着将来推广新政时的场景——这是他们过去从未有过的状态，没有了“阵营对立”的猜忌，没有了“权力倾轧”的担忧，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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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人沉默不语，担心曹铄说一套做一套。

刘备走在人群后面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忽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身旁的曹操。

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紧绷，反而带着几分坦诚的感慨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清晰：“孟德兄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我们争斗了这么多年，从徐州到幽州，从中原到辽东，你占过我的地盘，我抢过你的地盘，你手里有皇帝，可我从来没羡慕过你。”

曹操闻言，挑了挑眉，没有反驳——他知道刘备说的是实话。刘备虽是“汉室宗亲”，却一直靠着自己打拼，从不轻易服人，过去就算落了下风，也从未在他面前露过羡慕的神色。

“可今天，我得说一句羡慕。”刘备的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，那里曾是他梦寐以求想靠近的地方，如今却只让他想起曹铄的坦诚，“不管曹铄认不认你这个父亲，我都得说，你生了个好儿子——一个注定要名垂青史的好儿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：“换做旁人，得了天下，早该想着怎么排除异己，怎么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，怎么让自家子孙世袭富贵了。

可曹铄呢？他倒好，反过来跟我们‘和解’，把所有人都拉进来，想一起建设新天下。这份心胸，这份坦诚，能团结这么多人，别说你我，就是当年的高祖、光武，恐怕也比不上他。他给这片土地找了一条新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