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叔!天下一统了!再也不打仗了!”少年晃着手里的小旗子,笑着跑远了。
张老三手里的剪刀“哐当”掉在案板上。他想起五年前,自己带着家人从兖州逃到下邳,路上被乱兵抢了所有盘缠,差点饿死,是曹铄的新政让他活了下来,还分了二十亩田,后来开了这家布庄。
如今听到“不打仗”,他猛地一拍大腿,对着里屋喊:“孩儿他娘!快!把库房里的新布都搬出来!咱们捐给河北的百姓!他们遭了这么多年战乱,肯定缺衣少穿!”
里屋的妇人应了一声,很快跟着伙计搬着布出来。张老三亲自在门口挂了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捐布助河北,共盼太平年”,过往的行人看到,有的停下脚步捐钱,有的回家抱来衣物,不一会儿,布庄门口就堆起了小山似的物资。
不远处的“李记粮店”也不甘落后,掌柜李二柱干脆把门板卸了,让伙计把粮仓里的小米、小麦都装成小袋,大声喊:“过往的乡亲,河北百姓还饿着肚子,愿意捐粮的,直接往这儿放!所有人捐献的都会登记,咱们凑够了,让官府帮忙送过去!”
街头巷尾,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:卖糖葫芦的老汉把一天的收入都捐了出去;扎纸鸢的工匠连夜赶制了几百只写着“和平”的风筝,免费送给孩子;连平日里省吃俭用的寡妇王大娘,都把攒了一个月的铜板拿出来,塞进了捐款箱。
没人组织,没人强迫,大家都觉得,河北的百姓和自己是同胞兄弟,不能让他们在和平到来时,还饿着肚子、冻着身子,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。
州牧府的议事厅里,田丰等人正围着沙盘讨论:一旦河北拿下后司法、新政、剿匪等推行计划,门外的护卫突然闯进来,声音激动得变了调:“邺城的消息!曹丞相和刘将军归降了!天下一统了!”
田丰手里的笔杆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他猛地站起身,看着亲兵手里的战报,反复看了三遍,才哈哈大笑起来——这位素来严肃的徐州监察院院长,此刻笑得像个孩子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“好!好啊!”田丰拍着桌子,“十年了!咱们的新政,终于能推广到天下了!河北的百姓,再也不用受压榨了!”他是冀州人,早就想让冀州百姓也像徐州百姓一样活着。
蒯越也笑着点头,眼眶发红:“之前还担心河北世家抵触新政,如今曹、刘归降,人心安定,咱们正好借着和平的势头,给流民分地、建学堂,让他们早日过上安稳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