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铄伸手在舆图上圈出高句丽、扶余、三韩的区域，“这些小部族和国家分散在辽东周边，一旦我们大军前往，打不过，他们就往山里一钻，我们就很难办。倒不如让司马懿去推一把，让他们主动凑到一块儿——到时候咱们再分路出击，省得日后分兵驻守，徒耗兵力。”

贾诩颔首称是，又想起一桩事，斟酌着开口：“还有一事需向大丞相请示——轲比能等鲜卑旧部的家眷，如今还扣押在弹汗山以北百里的临时营地，该如何处置，还请大丞相早做决断。”

以往朝廷时期，为了安抚地方，朝廷通常会采取怀柔政策。

“你的意思呢？”曹铄问道。

“杀有杀的好，留着有留着的弊端。”贾诩轻声说道。

帐内的空气骤然静了下来，烛火的噼啪声格外清晰。曹铄的手指停在案几上，眼神沉了下去，语气没有半分拖泥带水：“为了草原的长治久安，也为了不给那些野心家留下幻想——全部杀了吧。”

没有犹豫，没有迟疑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贾诩心中虽早有预料，仍微微一凛，随即应道：“喏！”

贾诩接着说道，“不过，恐怕到时会受到舆论谴责。”

“这天下谁人不骂人？谁又不被人骂？为了草原长治久安，让他们骂吧！”

看着贾诩转身离去的背影，军帐内只剩下曹铄一人。他走到舆图前，目光落在草原那片广袤的区域上，指尖轻轻拂过标注着“鲜卑部族”的小字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几百条性命，换两百万鲜卑人能安安稳稳地放羊、种地，不用再跟着旧部造反，不用再受战乱之苦——这笔账，值得。”

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甲胄碰撞的轻响，烛火晃了晃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舆图上，像是将这片土地牢牢护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