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影起身走向破旧的茅草屋。
“你在外面等。”
王小山对林琴素说完,随碎影踏入四面透风的屋子。
门帘一掀,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厅室。
仅有一张木桌,两把旧椅。
左右各有一间卧房,右侧住着院中青年,左侧则是照料他的老妪。
“请坐。”
碎影指向椅子。
王小山在右侧落座。
碎影取出茶具,默默沏茶,始终未提奥义堂之事。
王小山看着眼前一切,渐渐理解他当初的选择。
换作自己,或许也会如此。
“现在可以问了。”
碎影倒完茶,终于直视王小山。
“那青年是你孙子?”
踏入此地,王小山已无心追问奥义堂之事。
堂堂执事甘守清贫,显然不愿多取分毫。
“他叫易守之。”碎影望向院中,皱纹更深,“十岁父母死于地蜥魔人之手,我将他养大。
五年前,他入地府城复仇,却经脉尽毁。”
王小山默然。
进门时,灵眸术已探知易守之经脉损伤极重,即便破虚千机丹也难以复原。
唯有王小山改良的破虚千机丹,药效强劲,方能修复并温养经脉。
“这些年,很煎熬吧?”
王小山轻叹。
老年丧子已是一重打击,如今孙子又遭此劫。
碎影心中之苦可想而知。
“奥义堂之事,是我之过。”
碎影突然起身,郑重向王小山躬身致歉。
王小山立即起身扶住碎影:
“来之前我确实心怀不满,但看到这些,我明白了你的苦衷。”
当时若非碎影及时收手,他恐怕难以脱身。
“是我轻信了紫羽的蛊惑。”碎影苦涩道,“此事与他无关,若要责罚,我甘愿承担。”
即便此刻,他仍为紫羽开脱,只怪自己立场不坚。
为弥补过错,他愿为王小山做一件事赎罪。
“有碎影执事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,日后或许真要劳烦您。”
王小山微微一笑。
碎影修为已达入真巅峰,连栾长老都对他敬重三分。
两人性格刚直,平日虽少往来,但正因如此,碎影才能耐住寂寞镇守奥义堂。
心结解开,王小山舒畅许多。
人非圣贤,知错能改,他自然不会穷追不舍。
“若非经脉受损,守之如今怕是已入入真境了……”
碎影落座,长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