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术鲁侧身引路:“留守,谷主,请随我来。”
一行人不再多言,跟着阿术鲁,脚步轻捷地穿过安静的前堂,沿着木质楼梯,走向二楼那间注定不会平静的天字丙号房。
夜色中的羽雪客栈,看似平静,却暗藏危机。
子夜时分,万籁俱寂。
秦洛和衣躺在榻上,并未深睡。
突然,一阵极其细微、却持续不断的声响,顺着夜风,隐隐约约地传入耳中。是车轮碾过官道路面的沉闷滚动声,夹杂着纷沓的马蹄声,正由东面而来。
秦洛双目倏然睁开,眼中毫无睡意,精光一闪而逝。
他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迅速贴近临窗的墙壁,侧身轻轻打开窗户的一条缝隙,向外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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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同时,身旁的沈青河也已然惊醒,动作轻盈地靠拢过来,与他并肩贴在窗边,目光同样锐利地投向窗外漆黑的官道。
只见月色朦胧下,一队人马正沿着官道向西行进。约莫有二三十骑,护卫着四五辆以厚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。
那些骑士虽作寻常客商护卫打扮,但身形矫健,控马娴熟,行进间隐隐结成护卫阵型,绝非普通商队护卫散漫的模样。
更奇怪的是,这队人马经过灯火尚存的羽雪客栈时,竟无一人侧目,也无丝毫停留歇脚之意,反而像是生怕引起注意一般,加快了速度,沉默地继续向西驶去,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,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车轮声。
“咦?”沈青河轻轻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吟,秀眉微蹙,“夫君,你看这队客商,好生奇怪。若是寻常行路,遇到这般时辰,又有现成的客栈在此,岂有不投店歇息的道理?为何要连夜赶路?”
秦洛目光依旧紧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眼神冰冷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这绝非普通客商。你看那些护卫,骑术精良,队形不乱,倒像是……军中好手伪装。还有那马车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车辙印很深,所载之物定然不轻。若是货物,何须在此深夜,如此鬼祟地运送?”
沈青河心中一凛,接口道:“而且他们是向西而去……西边,可是洛阳的方向。难道……”
她与秦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——这队神秘人马,恐怕与洛阳方面的动向,甚至与明日叔父所要告知的“机密”脱不了干系。
“看来,这队人马一定有古怪!”秦洛缓缓放下窗缝,面色凝重,“青河,我郑默带人先去打探一下,你和孙复留在客栈,稍安勿躁!
沈青河郑重点头,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