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便被砍翻大半,只剩下三五人背靠背围成一圈,做困兽之斗。
那老驿丞手持短刃,脸色煞白,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,死死盯住那间厢房的门口。
就在这时,厢房的门被完全推开。
谢玲儿一身青衫,缓步从屋内走了出来。她依旧作男装打扮,面容平静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浅笑。两名“贴身护卫”一左一右紧随其后,眼神锐利如鹰隼,护持在侧。
她目光扫过院中狼藉的战况,最后落在了被团团围住、狼狈不堪的余万田身上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揶揄,仿佛在点评一件拙劣的作品:
小主,
“余老怪,多年不见,你这药王谷‘天香散’的手段,似乎没什么长进啊。还是这般……上不得台面。”
她的声音清越,在夜空中格外清晰,不仅院中众人听得分明,连趴在正堂窗下艰难抬头的沈青河也听得一清二楚!
“天香散?”沈青河心中巨震!她听紫莲提起过,那是药王谷一种极为隐秘的迷香,无色无味,可混入烟火之气中散发,中毒者初时不觉,待得香气入体,与气血相融,便会逐渐侵蚀经脉,令人四肢绵软,内力滞涩。难怪银针试不出!这毒并非下在食物,而是下在了烤羊的篝火燃料之中!
院中,余万田如遭雷击,浑身剧颤,嘶声吼道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!怎会识得‘天香散’?!又怎知老夫身份?!”
他自认隐藏极深,这“天香散”更是他当年从药王谷带出的不传之秘,寻常江湖人绝无可能知晓!
谢玲儿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她向前轻轻迈了一步,青衫在夜风中微拂,目光如两道冰锥,直刺余万田心底:
“我是谁?余万田,你被逐出师门多年,莫非连师门的规矩,连授业恩师的名讳……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么?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听仔细了。我姓谢,家祖名讳,守一。”
“谢守一” 这三个字,如同九天惊雷,接连劈在余万田的头顶!
他猛地瞪圆了双眼,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化为死灰般的惨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