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洛眉头紧锁,接口道:“不错!敌在暗,我在明。他们可以徐徐图之,耐心寻找我们的破绽,甚至可以里应外合。而我们,却无法将这二万五千人一个个剖开来看。若不能找出其渗透的关键所在,我们便如同坐在火药桶上,不知引信何时会被点燃!”
众人闻言,脸色更加凝重。
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死结。不清查,敌细作如同附骨之疽,随时可能致命;大举清查,又可能惊动敌人,徒劳无功,甚至引发更大的混乱。
“那……难道就任由他们潜伏进来,我们坐以待毙不成?” 郑默年轻气盛,忍不住说道,“师父,我请命彻查,只许三日时间,定将细作查个水落石出!”
沈青河见状,摇了摇头道:“郑默!不可鲁莽!你先去寻查外岗!冷静一下!现在就去!”
郑默见谷主吩咐,只能站起身来,抱拳领命,极其不情愿地向外走去……
见郑默离去,沈青河站起身,重新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,纤细的手指划过百花谷周边的山川地形,从容不迫地将心中计策娓娓道来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,薄雾尚未散尽。
百花谷中,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迅速在妇孺之间悄然传开,并很快扩散到整个谷地。
“听说了吗?秦留守和沈谷主,要亲自护送岳夫人和岳小姐,去鄂州了!”
“可不是嘛!李月娥那边已经开始张罗,要赶制一批新的军鞋,说是留守和谷主吩咐的,北伐在即,要提前去鄂州与岳帅会合,打点准备呢!”
“哎呀,这岳夫人和小姐才来谷中没几日,就要走了?不过也是,她们身份金贵,留在咱们这深山老林的,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得了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,留守和谷主亲自护送,那肯定万无一失。只是……他们这一走,谷中事务……”
“放心吧,有陈希和江云统领他们坐镇呢!再说了,留守和谷主只是去送人,安排妥当了自然就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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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窃私语在井边、在工坊、在田间地头流转。
人们大多信以为真,毕竟岳夫人母女身份特殊,北上鄂州与岳家军会合,合乎情理。
至于大批量制作军鞋,更是北伐前的应有之义,没人觉得奇怪。
消息的源头,据说来自谷中负责女红、衣物调配的李月娥那里,更是增加了几分可信度。
午时刚过,日头正高。
一支约莫五百余人的队伍,早已在谷内集结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