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……堂弟?”郑瑜喉咙发干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郑默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,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一寸寸地刮过郑瑜的脸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、低沉,却又异常清晰:
“堂兄……回来了?孙复的事……你听说了?”
郑瑜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,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,几乎要撞碎胸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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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郑默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的脸!
真的是他!他竟然真的下手了!而且……如此迅速!如此……狠毒!
他再也顾不得许多,猛地一把抓住郑默的胳膊,几乎是拖拽着将他拉进了院子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撞上院门,插上门闩。
“堂弟!你……你疯了!?” 一进院子,郑瑜便再也抑制不住,死死攥着郑默的胳膊。
郑默任由他抓着,他缓缓地,用那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:
“堂兄……急什么?”
他凑近了些,“傍晚……天刚擦黑,我去找他……我说,心里烦闷,想找他喝两杯,说说话。他……他还假惺惺地劝我,说师父和师娘不在,谷中事务繁忙,不宜多饮……”
郑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寒光:“我硬拉着他,说就喝一点,解解乏。他拗不过我,便答应了。我们就在他屋里……喝的是他存着、准备成亲时用的好酒。”
“我在酒里……加了点东西。” 郑默的声音更低,“是我以前行走江湖时,从一个郎中手里弄来的方子,入酒即化。”
他盯着郑瑜惊恐的眼睛,缓缓道:“它只会……让人的心跳,快那么一点点,乱那么一点点。若是身强体健、心脉稳固之人,最多觉得有些心悸气短,歇歇就好了。可是……”
郑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:“我恰好知道……孙复这小子,看着壮实,实则小时候落过水,救上来后便落下了个轻微的心悸之症。”
“平日里不显,但尤其……忌讳某些药物刺激。我这药,加上酒力一催……嘿嘿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恶毒与算计,让郑瑜不寒而栗!
“你……你知道他有心悸之症?你早就盘算好了?!” 郑瑜倒吸一口凉气,
他原以为郑默只是一时激愤,冲动杀人,却没想到,他竟然早有预谋,连孙复的旧疾都算计在内!这等心机,这等狠毒……
“神不知……鬼不觉……” 郑默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,“没人会怀疑,只会觉得,他是旧疾突发,加上饮酒,情绪激动……猝死。多合理,多……自然。”
他看向郑瑜,那目光带着一种疯狂与野心:“堂兄,你看……我做得,可还干净?沈青萍……还有这百花谷,我都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