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欢呼雀跃,高声呼喊着宗泽的名字……
六月二十五日,沈青河从洛阳返回了山庄,却见秦洛早已在大堂等候。
“秦大哥,何事?”沈青河见他眉头紧锁。
秦洛叹了一口气:“宗帅命某招安王善,可此人号称拥兵几十万,刚愎自用,恐怕难以说服!”他声音低沉,仿佛压抑着焦躁的情绪,“前日宗帅派去的使者,被毒打了一顿,当众被羞辱!”
沈青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:“王善此人,我倒是知晓,当年他在太行山落草时,先父曾经救过他一命,若能有父亲的亲笔书信,或许能够动之以情!可如今……”
沈青河神色黯然……
恰在此时,谢玲儿抱着一摞药册翩然而入,听闻此事,她嘴角微扬:“若需沈大人的笔迹,奴家或许可以效劳!”
“妹妹,竟能模仿他人的笔迹?”沈青河讶然。
“可是……需要沈大人的笔迹相仿……”谢玲儿说道。
沈青河从怀中取出那本《百匠田园录》,书中有沈南鹏的批注,谢玲儿接过书籍仔细观摩,并取来笔墨纸砚,逐一模仿。
经过半日的练习,谢玲儿嫣然一笑:“姐姐,可以了,你说吧!该怎么写?”
沈青河盈盈一笑,开始念道:“王善贤弟如晤:昔年太行一别,竟成永诀……而今……汴京城破……荐小女青河持此信拜谒,望念旧情,共襄抗金大业……黄河水浊,可濯吾缨。太行雪冷,莫忘故人。盼尔与小女成就大事……南鹏绝笔。”
谢玲儿听罢,执笔蘸墨,腕转如飞,顷刻间便将书信写好,笔锋遒劲处,竟与沈南鹏的笔迹一般无二!
沈青河凝视字迹,忽而轻笑:“妙啊!妹妹真乃奇才也!父亲若在世,定也分辨不出!”她从怀中取出一方旧印,正是沈南鹏的私章,“玲儿妹妹既擅摹写,不如再添一物……”
沈青河呵气于印,郑重盖在信末,她嫣然一笑:“如此一来,足可以假乱真!”
“还不够!得作旧!”谢玲儿接过仿信放置于烛火之上缓缓熏烤。
秦洛忍不住问道:“这笔迹模仿以及熏旧之法,妹妹是从何处学得?简直神乎其技!”
“家父……曾任……刑部文书……专验笔迹真伪。”她指尖一颤,“只是没想到,这手艺如今却用来作假……”
“令尊是……”秦洛好奇地问道。
“家父乃无名小卒而已,秦大哥不识的……”谢玲儿目光闪烁,似乎在有意回避……
沈青河望向窗外,轻声道:“这乱世之中,真作假时假亦真,但愿这封信能骗过王善的眼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