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!”沈青河将绳子套在了自己的身上,一起发力。
姑娘们再次弓起身子,像一头头倔强的老黄牛,向前奋力前进……
两个时辰后……
“成了,这片地已经可以了!”沈青河大喜过望。
她抓过麦种袋,麦粒从她指缝间滑落。她示范着将五指并拢成漏斗状:“要像这样洒!每步三把,不能多也不能少!”
麦种像金色的雨点一样,均匀地洒进了犁沟中。
姑娘们学着她的样子撒种,可有些姑娘的麦种却始终稀稀拉拉撒在外面。
沈青河耐心地一个个去辅导,姑娘们学得极快。
突然间,远处传来闷雷声,沈青河抬头看天,只见乌云正从北面压过来。
“要下雨了!加快速度!下雨前一定要将这片田播种好!”
沈青河加快脚步,姑娘们也跟着加快动作。
当第一滴雨落下时,这片田已全部播种完成。
众人在棚中躲雨,看着雨水将浮土冲进沟里,麦种像婴儿一样被泥土轻轻包裹住。
一个小姑娘瘫坐在地上,肩膀上已经是血肉粘连,沈青河走过去给她包扎,柔声道:“妹妹,疼的话就喊出来!”
“姐姐!不疼!”那姑娘咧着嘴笑了,“比起金人的皮鞭,这些不算什么!”
雨幕中,新播的麦田像一幅山水画卷徐徐展开,正孕育着来年的希望……
酉时,汴河三柳渡,夜色已经如墨般渲染开来。
谢玲儿踏月而来,裙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谢灵运负手立于河边,见她走近,抱拳道:“多谢玲儿妹妹!”
“堂哥,这会儿你该满意了吧?”谢玲儿盈盈笑道。
“哈哈,那沈青河聪明反被聪明误,如今已将掺了‘腐心散’的麦种播下,不出半月,那些嫩苗便会从根部开始腐烂,化作田里的一摊黑水。”谢灵运仰天大笑。
忽然,谢灵运的笑声戛然而止,说道:“可惜玲儿妹妹是女子,否则一定是我们谢家的顶梁柱!”
谢玲儿嗔怒道:“女子又如何?若非女儿身,怎能轻易接近沈青河?又如何帮你毁了麦种?又如何帮你毒杀宗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