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梆子声刚过,陈希提着灯笼踏入牢房,昏黄的光线下,江云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眼底血丝隐现,嘴唇绷得紧紧的。
“姑娘,怎么了?可是那周焕欺负你了?”陈希压低声音,甚是怜惜,目光扫向躺在角落呼呼大睡的周焕。
江云没有回答,只是将刀鞘往地上狠狠一杵,转身便走……
陈希盯着周焕酣睡的背影,怒火中烧……
这厮竟敢折辱江云!他一把扯开裤带,对准周焕的脸便是一泡热尿浇下。
“好酒……樊楼的梨花白……”周焕在梦中咂嘴,竟仰头吞咽了几口,喉结滚动得欢快。
尿臊味弥漫开来时,周焕终于惊醒。
他猛地坐起,抹了把脸上的液体,指尖黏腻腥臊,顿时目眦欲裂:“陈希!你……”
“怎么?嫌味儿不够?”陈希系好裤带,眼中寒光乍现,手中长剑已然出鞘,“再嚎一句,老子给你灌一壶‘断肠红’!”
周焕的怒骂卡在喉咙里,他深知眼前这愣头青是真敢杀人!
突然间,牢外忽然传来三声鸦啼,陈希神色一凛。
这是虎翼营的暗号,代表有敌踪!
他一把揪起周焕的衣领,压低声音:“听着,若敢乱动,我先剁你一根手指喂狗!”
说罢甩开他,疾步冲出牢房。
周焕盯着陈希的背影,蜷缩在墙角,不知所措……
陈希冲出牢房时,夜风扑面,月光惨淡。
对面房檐上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,身形矫健,几个纵跃便已越过两座屋顶。
陈希拔剑欲追,却猛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拽住,秦洛不知何时已闪至他身后,眼中寒光凛冽。
“你出来作甚?小心调虎离山!”秦洛低吼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。
陈希急道:“可那人……”
秦洛怒目而视,“若有人趁乱杀人,你担得起?”
陈希咬牙,正欲反驳,忽见江云身形一闪,已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。
秦洛见状,不再多言,足尖一点,紧随其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