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宋朝民间习俗,红白喜事相撞乃大凶之兆。
婚车遇丧车,需新郎新娘下车为亡者敬香、赠白花,丧家则回赠红封避煞。可眼下双方剑拔弩张,哪还顾得上礼数?
“直娘贼!都给老子让开!”那新郎怒吼道。
沈青河见局势僵持,策马上前。
她朝金炎抱拳一笑,语气不卑不亢:“金公子,我们两家的恩怨,何必耽误旁人喜事?您素来知书达理,总不会与迎亲队伍计较吧?”
她刻意将“知书达理”四字咬得极重,金炎脸色一僵,这话明褒暗贬,若他执意拦路,便坐实了蛮横无理之名。
“沈大小姐倒是伶牙俐齿。”金炎冷笑道,却挥了挥手,“让道!”
金兵如潮水般分开,迎亲队伍正要前行,金炎身后的一名精瘦男子突然厉喝:“慢着!”
沈青河自然识得此人,这汉子就是那日她用箭与金炎比试之时,未曾出手的那位高手。
那精瘦汉子低声道:“公子,小心有诈!这迎亲队伍来得蹊跷,何不检查一番?”
金炎眯起眼睛,目光在新郎与花轿之间游移。
那新郎见状,勃然大怒,挥鞭骂道:“直娘贼!你们要干嘛?耽误老子吉时,老子跟你们拼命!”
金炎冷笑不语,大手一挥,金兵立刻将迎亲队伍团团围住。
新郎见对方人多势众,只得咬牙忍下怒气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金炎翻身下马,大步走向花轿,猛地掀开轿帘。
轿内新娘一身大红嫁衣,盖头垂落,身形纤细。
他一把扯下盖头,露出一张妩媚娇艳的脸——新娘杏眼含泪,朱唇微颤,怯生生道:“公子要干嘛?吓死奴家了……”
金炎盯着她看了许久,喉结滚动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最终,他咧嘴一笑,将盖头重新盖回新娘头上,冲新郎道:“兄台,好福气,娶得如此娇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