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拐八绕穿过巷子……
终于,保安堂的匾额在巷尾浮现,月光下“怀药济世”四个金字若隐若现。
“砰!砰!砰!”
老周抡起拳头砸门……
“吱呀”一声,门缝里探出半张清癯的脸,正是保安堂的陈大夫。他手中烛台的火苗被夜风吹得斜掠,照亮了女子惨白的面容。
“老周,这女子是谁?”陈大夫瞳孔一缩,指尖已搭上女子的腕脉。
“陈……大夫……她……被……金人……追杀……快……救她!”老周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话音未落,陈大夫猛地拽过二人,迅速反手合上门闩。
“后堂!快!”
到了后堂,陈大夫急忙将那女子放在榻上……
他向后院厉声喊道:“雨儿!快出来帮忙!雨儿!快出来帮忙!”
片刻后,后堂的帘子猛地被掀开,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正是陈大夫的女儿雨儿。
她刚从睡梦中惊醒,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一双杏眼还带着惺忪的睡意,可一看到榻上之人,瞬间清醒过来。
“爹!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卡在喉咙,不由自主地紧紧拽住了衣角。
“别愣着了,快来帮忙!”陈大夫低声吼道。
雨儿咬了咬嘴唇,赶忙上前帮忙……
陈大夫一把拉开药柜门,瓷瓶相互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脆。
雨儿已经利落地剪开那女子染血的衣衫,露出肩胛处的箭镞。伤口周边的皮肉外翻,边缘泛着青紫色。
“不好,箭上有毒!”雨儿皱起眉头。
她猛地抬头,只见父亲眼中也映着同样的惊悸。
陈大夫急忙在药柜底层抽出一把银刀,在烛火上烫了烫,沉声道:“雨儿,按住她!”
雨儿立刻扑上前去,死死按住那女子的肩头。
陈大夫用刀尖轻轻挑起,沿着箭镞的边缘划开皮肉,黑血顿时涌了出来,腥臭刺鼻。
女子虽在昏迷中,仍疼得浑身痉挛,发出沙哑的呻吟。
“爹,她撑得住吗?”雨儿声音颤抖着问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!”陈大夫咬着牙,左手猛地握住箭杆,右手的银刀一转……
“嗤!”
断箭应声而出,带出一股黑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