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早已想到这火绝非意外,而是有人故意所为!
“秦大哥,发信号!让陈希、江云立刻回防!”她厉声喝道。
秦洛从怀中掏出一支赤色响箭,拉弦射向高空。
箭啸刺破云霄,在山谷间回荡三声,正是虎翼营的紧急集结令。
……
午时三刻,金昭亲率骑兵,冲至山脚下,眼前竟是一条平坦开阔的通道,两侧松林静谧,毫无伏兵迹象。
金炎兴奋地大喊道:“伯父,宋人果然兵力空虚!”
金昭冷笑道:“莫急!沈青河惯用虚实——这怕是请君入瓮!”
然而探马回报,通道土壤湿润,马蹄印凌乱,显有粮车刚经过。他终是咬牙下令:“前锋营五百人探路,主力按兵不动!”
前锋营刚踏入松林,便觉脚下落叶松软如棉,每一步都似踩在活物上。
领头的百夫长抬手示意止步,却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前排士兵的靴底触发了埋于腐叶下的竹签机关,三寸长的铁蒺藜瞬间穿透脚掌!
“是陷坑!”那百夫长刚喊出口。
脚下落叶突然弹起!柔韧的松皮活套如毒蛇缠住脚踝,数十名金兵瞬间被倒吊半空。
林中弩箭齐发,将悬空的活靶射杀……
忽然,前队战马长嘶人立——黄芩药渣的苦味刺激马鼻,马群发狂般转向右侧。
地面轰然塌陷,数十骑连人带马坠入深坑,竹刺贯穿胸腹,惨叫声被坑口翻落的草席掩埋。
后队骑兵收势不及,被迫挤入狭窄山道,忽听山顶一声锣响,千斤圆木顺坡滚落!
金军举盾格挡,却不知藤蔓牵引的圆木竟分三层:首层砸盾,二层专扫马腿,三层裹铁蒺藜,滚过之处血肉成泥。
陈希和江云带领虎翼营精锐在林间疾行,如鬼魅般穿梭于松木之间。他们手中弩箭寒光闪烁,专挑金军骑兵下手。
“放箭!”陈希低喝一声,弩箭破空而出,精准射穿一名金兵骑兵的咽喉。那人还未坠马,江云的第二箭已至,直取另一名骑兵的眉心。
骑兵们在狭窄的山道中挤作一团,成了活靶子。鲜血染红了松林落叶,惨叫声在林间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