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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烈日无情地炙烤着汴京城的青石板。
新收的麦粒还留存着田野的余温,就被一车又一车运往城北的屯粮仓。
杜充带着亲兵策马匆匆赶来,望着仓前堆积如山的粮袋,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贪婪,大声下令:“好!立刻调两千精兵,把粮仓给我围得死死的!”
士兵们迅速行动,整齐列阵,长枪林立,将屯粮仓围得水泄不通。
杜充抚着腰间的玉带,得意洋洋地对身旁幕僚笑道:“沈青河这丫头,到底还是太嫩了。这些粮食进了我的仓,就算长了翅膀也别想飞走……”
话音刚落,粮仓檐角突然惊起一群麻雀,扑棱棱地飞向天际。
就在这时,沈青河策马缓缓前行。
“杜大人。”她在杜充面前勒住马,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道绢帛,“奉宗帅将令,需调拨三千虎翼营精锐及一千五百名女子弩箭营,即刻开赴前线。”
杜充眯起眼睛,接过调令,仔细地端详起来。
看到那方朱红的官家私印时,他的眉头微微不可察觉地跳动了一下,随后挤出一丝笑容,说道:“既然是官家的旨意,本官自然遵从。”
他转身对身旁的副将挥了挥手,吩咐道:“去,传令!让虎翼营集结。”接着又对沈青河拱手说道:“姑娘请自便,本官还要看守粮仓,重任在肩,恕不远送了。”
沈青河嘴角微微上扬,目光扫过那些被重兵把守的粮仓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杜大人如此尽忠职守,实在令人钦佩。只是……”她突然压低声音:“听闻金人细作近日在城中活动频繁,大人可要当心粮仓安全。”
杜充脸色瞬间一变,正要开口说话,却见沈青河已经调转马头,扬长而去。
等沈青河走远,杜充立刻沉下脸,大声下令:“加派双倍人手看守粮仓!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!”
子夜时分,乌云如墨,将月光严严实实地遮蔽。
粮仓四周一片昏暗,唯有杜充亲兵手中那摇晃的火把,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光芒。
陈希悄然蹲在粮仓角落,动作轻缓地掀开一块青石板,下方顿时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入口。
他迅速打了个手势,刹那间,数百名虎翼营精锐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,紧接着依次从地道中鱼贯而出。
同一时刻,各个粮仓下方的地道口纷纷被打开,一袋袋粮食顺着滑索,悄无声息地坠入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