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钉在了那起头抢粥汉子的脚前,箭尾还在不住地震颤。
秦洛站在高台上,弓弦还在嗡嗡作响。
他厉声喝道:“众将士听令,再有抢粥者,杀之!”
陈希立刻率领虎翼营的精锐士兵列成阵势,长枪林立,将粥棚团团围住。
士兵们用枪杆拍打地面,齐声怒吼:“退!退!退!”
声浪如雷,震得灾民们耳膜生疼。
混乱的人群终于被这阵仗震慑住了,那些抢粥的汉子们僵在原地,眼中既有不甘,又有恐惧。
沈青河见状,马上高声安抚大家:“诸位父老!粮食充足,人人都有份!但若再发生抢粥的情况,谁也别想喝上一口热粥!”
她安排人将老弱妇孺单独排成一队,由兵士护送着去领粥;青壮年则另外排一队,每人发一根竹签,凭签领粥。
渐渐地,现场秩序恢复了正常,灾民们重新排成长队,默默地等待着。
夜幕降临,粥棚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秦洛低声说道:“今日这场混乱,绝非偶然。”
陈希点点头,说:“某看到抢粥的人里面,有几个不像是宋人!”
沈青河眸光一冷,说道:“果然,金军的细作混进来了。”
远处,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,发出刺耳的啼叫,仿佛在嘲笑着这场“赈灾”背后涌动的暗潮……
翌日清晨,户部郎中曹豫闻讯,带领着一队骑兵疾驰而至。
他翻身下马,见粥棚前人头攒动,顿时勃然大怒:“大胆!何人敢擅动军粮?朝廷公文何在!”
秦洛上前一步,双手呈上“杜充手令”:“大人明鉴!此乃杜留守亲笔所批。”
曹豫接过文书,抚摸着纸张边缘的“东京留守司”暗纹,瞳孔骤缩,这确是官方用纸!再看朱批字迹,撇捺如刀,捺脚虚浮,正是杜充笔法。
他强压惊疑,冷笑道:“杜大人岂会留此手令?尔等伪造官文,该当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