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谷中追凶-1

沈青河闻讯赶来时,陈希早已带着虎翼营将周家围得水泄不通。

士兵们手持长枪,枪尖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冷芒,严禁闲杂人等靠近。

紫莲点燃艾草,袅袅青烟升起,试图驱散屋内浓重的血腥气。

她与谢玲儿对视一眼后,一前一后踏入屋内。

屋内,桌上的油灯仍亮着,微弱的火苗摇曳不定,将屋内映得昏黄且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。

周天夫妇仰卧在土炕上,喉间有一道细如蚕丝的刀痕,暗褐色的血迹已在衣襟上凝结成痂。

二人面容平静,仿佛只是在沉睡,唯有微微张开的嘴唇,似乎在诉说临终前未及呼出的惊骇。

紫莲戴上手套,查看伤口边缘,只见创面平整如镜,没有半分撕裂痕迹。

“凶器极薄,刃如柳叶,锋利无比。”她声音低沉地说道,“或许是剃刀,又或许是特制的薄刃短刀。”

周鸣伏在桌案前,面前摊着半篇未写完的《千字文》。墨迹早已干涸,毛笔滚落一旁。

他同样是被一刀封喉,刀法精准得令人胆寒。

最让人揪心的是那名两岁女童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摇篮中,手中还攥着一块未吃完的糖,颈间的刀痕几乎微不可见,凶手下刀之精准,实在令人毛骨悚然。

她伸手触摸炕上的余温,又检查尸僵程度,目光一凝,判断道:“凶案发生在子时前后,正是人沉睡最深的时候。”

沈青河蹲下身子,眉头紧锁,:“炕沿、桌角有喷溅状血迹,但地面却没有踩踏痕迹,凶手杀人后,难道凭空消失了?”

她抬头看向门闩,发现门是从内反锁的,窗户也紧闭着,没有撬动的痕迹。

“凶手是如何进来的?”她喃喃自语,“又是如何离开的?”

谢玲儿站在屋内,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混杂在血腥与艾草的气味中,悄然钻进她的鼻腔。

这味道极淡,却莫名熟悉,像是某种药材被炙烤后的焦苦,又带着一丝甜腻,仿佛陈年的檀香木在火盆中缓缓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