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庆被粗重的铁链紧紧绑在一棵老槐树上,粗糙的树皮磨得他后背鲜血淋漓。
谷民们围了一圈,对着他指指点点,唾骂声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“金狗细作!该死!”
“千刀万剐都不为过!”
“可怜周家四口死得冤啊……”
陈希站在高台上,声音洪亮如钟,高声宣布:“经查证,徐庆乃是金国细作,他残杀周家满门,并杀害同党——刘仓和马奕,现罪证确凿!今日要将他明正典刑,以此慰藉亡魂!”
这时,人群中,周焕身披一件破旧的袈裟,手持念珠,口中低沉而清晰地念着经,缓步走上前来。
“大哥!”徐庆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,激动地喊道,“你果然没死!太好了!”
他疯狂地挣扎着,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,手腕处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周焕双手合十,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一般,“我早就让你放下屠刀,可你非但不听,还滥杀无辜。”
“大哥!我也没有办法啊!那谢致远挟持了我的老母亲!你是知道的!大哥!”兄弟死后!还望照顾我的老母亲啊!”徐庆哭喊着。
周焕缓缓抬起脸,双眼睛竟泛着泪光,“阿弥陀佛,一切皆有定数!贫僧自然会照顾你的母亲!放心去吧!”
他跪在刑台前,双手合十,诵经声竟压过了喧嚣:“一切恩爱会,无常难得久……”
“行刑!”陈希大喝道。
鬼头刀划出一道银弧……
周焕的诵经声陡然拔高,手中他指尖结印,诵念的《往生咒》每一字都带着颤音:“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……”
……
子时三刻,月光清冷如霜,洒落在梅园废墟之上,四周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墙角的一块青砖突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紧接着,那堵墙壁竟缓缓移动开来。
一只苍白的手从墙壁的缝隙中伸了出来。
随后,一个黑影如蛇般悄然滑出地道,借着月光谨慎地打量着四周。
黑影在梅园废墟间小心翼翼地穿行,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,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形状。
他跨过倒塌的梁柱,拨开丛生的杂草,手指在每一处砖缝、每一块石板间仔细摸索,那模样,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,他的动作愈发急促,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