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洛强忍着剧痛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虽虚弱,却带着一丝庆幸:“其他地方……应该没什么大碍。方才主要是疼得太厉害,再加上坠地时的冲击力,才一时晕了过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,“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去的路……此地不宜久留,不然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两人心里都清楚,被困在这幽深的地穴,多半没有好结果。
沈青河点点头,强压下内心的不安,站起身来。
她高高举起火把,昏黄的光晕再次扫过那数十具倚壁而亡的骸骨。
“秦大哥,你瞧,”她思索着说道,“这些人既然能到这儿,说明这里并非死路,很可能还有其他出口。不知道他们身上……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,像地图之类的?”
说着,她鼓起勇气,举着火把开始仔细查看那些年代久远的遗骸。
大多数尸体早已完全白骨化,衣物和随身物品也大多腐朽成了灰烬。
然而,当她检查到一具靠在最内侧岩壁、姿势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的骸骨时,发现其胸腔部位的残破衣物下,隐隐约约透出一点金属光泽。
她小心翼翼拨开碎布和灰尘,一枚锈迹斑斑但仍能看出形状的铜牌露了出来。铜牌用皮绳穿过,挂在颈骨上。
她轻轻取下铜牌,拂去表面的污垢,借着微弱的火光,好不容易辨认出上面刻着的字迹:
“庆历……” 后面的字被厚厚的铜锈遮住了,但隐约能看出下一个字像是“皇”字的轮廓。
沈青河心中一动,立刻拿着这枚铜牌走到秦洛身边。“秦大哥,你看看这个!”
秦洛接过铜牌,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和粗糙的锈迹,就着火光仔细辨认。
当看清“庆历”年号和“皇城司”这几个字时,他脸色瞬间大变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:
“这……这竟然是仁宗朝庆历年间的皇城司令牌?!”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青河。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“皇城司可是天子亲军,负责宫禁宿卫、刺探监察,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机密部队。他们……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而且还……全部死在了这里?”
仁宗朝的皇帝密探,为什么会集体葬身于这与世隔绝的百花谷地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