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玲儿被他的话唤醒,猛地抬起头。
在泪眼蒙眬中,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在绝望里闪现。
她努力回忆着,试图从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负罪感中,抓住任何有用的信息……
……
此时,沈青河骤然从短暂的梦魇中惊醒,心脏因恐惧而剧烈跳动,怦怦直响。
石室内依旧死一般寂静,唯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,以及秦洛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她急忙伸手摸出怀中那份绢帛地图,再次就着微弱的火光,仔细端详。
方才休息时,脑海中好像有个念头如闪电般一闪而过。
她的指尖顺着他们一路走来的蜿蜒路线滑动,最终停留在他们原本以为是“出口”的位置——也就是当前所在的这间密室之处。
地图上,这里并非终点,而是标着一个极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朱砂红点。
“秦大哥,醒醒!”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秦洛,声音因急切而变得有些沙哑。
秦洛瞬间警觉地睁开双眼,强忍着伤痛带来的昏沉,问道:“有什么情况?”
“你看这儿,”沈青河把地图凑近火把,指尖点在那个红点上,“我们可能理解错了。这地图并非是要指引我们找到直接通往地面的出口,而是……而是要把我们引到这个特定的地点。这个红点,肯定代表着这间密室,或者密室里的某样东西!”
她目光炯炯,思路愈发清晰:“布阵的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,设下一连串的机关,绝不仅仅是为了困住闯入者。这个红点,极有可能才是关键所在,也许是另一条通路的起始点,也许是控制整个迷宫的总枢纽,又或许……藏着我们必须找到的某样物件!”
沈青河把火把插在身前地面的石缝里,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尊青铜兽首,说道:“这兽首造型古朴,似龙又不是龙,似貔貅又不是貔貅,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机关枢纽的标识。”
她在脑海中迅速回想看过的所有古籍典藏,说道:“《鲁班书》里记载,‘龙生九子,其一曰睚眦,性好杀,喜嗔怒,常饰于刀环、斧柄,亦可用于镇守密钥’……难道这个兽首就是睚眦的形状?它嘴巴大张,里面肯定暗藏玄机。”
她轻轻碰了碰秦洛:“秦大哥,你看那兽口里面,侧壁是不是刻着非常细的纹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