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洛看着她这副万念俱灰,以死相逼的模样,心如刀绞。
他知道宋倩此刻病中脆弱,心神激荡,所言未必全然出于理智,但若真不答应,以她的性子,恐怕真的会做出绝食弃药的极端之事。届时病情加重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心中百般无奈,权衡再三,眼下稳住她的情绪,保住她的性命最为要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,重新握住宋倩冰冷颤抖的手,语气放得极柔,带着一丝妥协的叹息:
“倩儿!倩儿!莫要如此!快莫要说这等傻话!我……我答应你就是了!”
他语气沉重,“你且安心,好好吃药,好好将养身子,莫要再胡思乱想,可好?”
宋倩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得到这句答复后,便软软地瘫软下去,闭上眼睛,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,喃喃道:“夫君……答应我了……就好……就好……”
秦洛为她掖好被角,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眼角的泪痕,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沉重。
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,但眼前的危机总算暂时度过。
至于日后如何…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再从长计议了。
两日后,宋倩的高烧渐退,神志也清醒了不少。
她见秦洛对自己病中那番“遗愿”迟迟未有动作,心中不免焦急。
这日午后,她靠在榻上,见秦洛在一旁照料,便忍不住再次催促,语气带着病弱的执拗:
“夫君……你既已答应了奴家,为何……为何还不见动静?趁着奴家如今还清醒,明日……明日听闻是吉日,不如……不如就将事情办了吧?也好了却奴家一桩心事……”
侍立在一旁的谢玲儿闻言,顿时满脸绯红,羞窘得无地自容,连连摆手,声音细若蚊蚋:“倩姐姐!快莫要如此说!秦大哥……秦大哥日理万机,谷中事务繁忙,岂能……岂能因这等私事耽搁?姐姐安心养病才是正经!”
她语气急切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秦洛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慌乱。
就在此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沈青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神色严肃的紫莲和面色忐忑的何大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