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吼一声,打断了秦洛悲痛的情绪。
“秦大哥,陈希,你们身系全局,绝不能在此刻涉险!”她猛地扯过一旁妇人备好的厚面巾,迅速将自己的口鼻严严实实捂住,又利落地戴好手套,目光扫过秦洛和陈希,语气不容置疑:
“你们立刻离开!组织人手,稳住谷中局面,执行小姐之前的安排!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
“这里,交给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来照顾小姐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,带着一种愿以自身为壁垒,将危险隔绝于外的毅然决然。
仿佛只要她在,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再靠近这份危险,也绝不允许屋内的那个人,独自面对这一切。
秦洛和陈希愕然地看着她。
江云不再多言,只是对紫莲点了点头,示意她开门。
在房门开启一条缝隙的瞬间,她毫不犹豫地侧身闪入屋内,随即反手将房门紧紧关上!
将那无尽的担忧、悲痛以及外面那个即将面临更大风浪的世界,彻底隔绝在外。
屋内,是她誓死要守护的人;屋外,是必须由秦洛他们去支撑的摇摇欲坠的山谷……
夜已深沉,万籁俱寂,唯有谢玲儿房中一盏孤灯摇曳,映照着她苍白而憔悴的面容。
她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合眼,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。
案几上,医典药籍堆积如山,写满药方和病案记录的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,几乎要将她吞噬——“如何解决?如何才能救谷中所有人?如何才能救青河姐姐?”
这沉重的负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每一种可能的方法都被提出、推演,却又被无情地推翻。那诡异的疫毒仿佛拥有生命,狡猾地躲避着一切已知的疗法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她的心。
就在她心神几近崩溃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急促的敲门声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