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……这面容……
沈青河定睛一看,大吃一惊,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笑容,几乎要落下泪来:
“福伯?!周福伯伯?!怎么是您?!您……您几时出的家?!怎么在这白马寺中?!”
眼前这穿着僧袍的“和尚”,赫然正是她百花山庄昔日的大管家周福!
周福闻言,不由苦笑一下,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,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唉,小姐有所不知……自从百花山庄被毁,沈老爷……恐金人追查……便安排我们几个老伙计,分散隐匿。”
“沈老爷他在白马寺捐了一大笔功德,方丈大师便答应收留我等在寺中挂单,剃度修行,也算……也算有个安身之所,更能掩人耳目。”
他叹了口气,神色凝重,“如今这世道,尤其是洛阳周边,金人查得实在太严了!若非如此,实在难以存身啊!”
沈青河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重逢的喜悦,又有家破人亡、物是人非的酸楚。
“福伯,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!”她急切地说道,“我们此次冒险前来,实有万分紧急之事相求!”
她迅速将急需通行证入城寻叔父沈南鸿之事,言简意赅地告知周福。
周福听完,面色也变得极其严肃。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通行证……此事确实棘手,但……老奴在这寺中,倒也听闻了一些消息。 小姐莫急,且随我到屋内详谈,此地不是说话之处……”
周福神色凝重,压低声音继续说道:“小姐有所不知,自百花山庄被毁,金人二次南下后,那金昭便又重新得势,当上了这洛阳留守!”
他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此人阴狠狡诈,对昔日与百花山庄有关联之人极为憎恨,一直暗中派人死死盯着沈老爷的动向。老爷在洛阳的宅邸附近,常年都有金人的眼线。”
“幸好……”周福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“幸好沈老爷与金国权贵完颜宗翰一系有些交情,交往甚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