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回答沈南鸿的话,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卷公文,在手中掂了掂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,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沈先生,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我等今日并非来礼佛的。”他目光如毒蛇般锁住沈南鸿,“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。”
“有人向留守府举报,你沈南鸿暗通宋军,意图不轨!奉留守大人手谕,特来请沈先生回府——问话!”
“问话”二字,他咬得极重,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。
沈南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惊涛骇浪,但立刻化为被冤枉的愕然与愤懑。
他猛地提高声调,显得又惊又怒:“荒谬!简直是天大的荒谬!金贤侄,此话从何说起?”
“我沈南鸿对大金,对宗翰元帅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何人竟敢如此血口喷人,污蔑于我?这分明是构陷!”
他一边疾言厉色地辩解,一边心思电转。
金炎如此直接发难,甚至拿出了“手谕”,显然是有备而来,绝非空穴来风。是府内出了叛徒,还是青河他们的行踪确实暴露了?
此刻,他绝不能露怯,更不能承认半分!
“构陷?”金炎嗤笑一声,步步紧逼,“是否构陷,沈先生随我回府,自然一清二楚!来人!”
他一声令下,左右金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,便要拿人。
“且慢!”沈南鸿猛地一抬手,虽身处包围,气势却丝毫不堕,他紧紧盯着金炎,“金参军!即便要拿我问罪,也需出示真凭实据!”
“我乃宗翰元帅亲自委任筹措军资之人,岂是你能凭空一句话就锁拿的?你要带我走,可以!但我要先见留守大人,当面陈情!”
他试图抬出完颜宗翰这面大旗,希望能镇住金炎,至少争取一些转圜的时间。
然而金炎显然有备而来,丝毫不为所动,只是冷笑道:“证据?自然会让你看到。至于留守大人……等你到了该去的地方,自然会见到该见的人!拿下!”
话说间,两名魁梧的金兵已经粗暴地扭住了沈南鸿的胳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