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三刻,沈青河等人率领的船队悄无声息地沿着运粮河顺流而下,逐渐接近了朱仙镇码头的外围水域。
河面上夜色浓重,水汽弥漫,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和两岸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然而,就在船队即将驶入预定潜伏区域时,前方负责了望的孙复突然压低声音,发出了警报:
“师父!前方有情况!”他声音急促,指向河道转弯处,“有船队!是金人的巡逻船!数量不少!”
众人心中一凛,立刻循声望去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河面上,赫然出现了一支由十余艘中型战船组成的金人船队!
这些船只灯火通明,船上人影幢幢,甲板上架设着弩机,正呈扇形缓缓散开,似乎正在执行封锁河道的任务!
“戒备!所有人,低声!准备应对盘查!” 沈青河立刻低声下令,声音沉稳,但眼神已变得锐利起来。
船队缓缓减速,尽量保持平静。
对面的金人船队显然也发现了他们,立刻有船只调整方向,迎面驶来。
船头一名军官模样的金人举起火把,高声喝问,声音在寂静的河面上显得格外响亮:
“来者何人?!” 他语气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,“此段航道已被汴京留守府临时封禁!所有船只不得通行!立刻停船接受检查!”
洪阿四早已得到沈青河的授意,此刻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站在船头,运起中气,用一种带着几分讨好又略显焦急的语气高声回应:
“小的是洛阳‘醉仙楼’的管事洪阿四!奉我家东主之命,押运一批上好的‘洛阳春’去汴京,供给几位贵人府上!”
他指了指身后船舱里隐约可见的酒坛:“您看,这都是上等的好酒,有留守府批的酒引为证!”
“途经宝地,不知军爷在此执行公务,多有打扰,还望海涵!”洪阿四语气恳切,“只是这酒……汴京那边催得急,耽搁了时辰,小的实在吃罪不起啊……您看能否行个方便?”
他这番说辞,是早就准备好的掩护身份,“醉仙楼”是洛阳有名的酒楼,也确实常为金人贵族供酒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对面的金人军官闻言,似乎沉吟了一下,但并未立刻放行,反而更加警惕。
“运酒?”他冷哼一声,“非常时期,一切皆需严查!”他挥了挥手,“等着!我们要派人上船查验!”
话音刚落,只见从金军主船上放下两条小艇,每条小艇上载着四五名手持兵刃、神色警惕的金兵,快速向沈青河所在的头船划来!
“他们要登船检查!” 秦洛低声对沈青河道,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眼神冰冷。
沈青河面色沉静,微微颔首,低声道:“稳住!按计划应对。所有人,没有我的信号,绝不可轻举妄动!”
两条金兵小艇越来越近,艇上金兵那警惕而审视的目光已经清晰可见。
危机,一触即发!
整个船队的气氛,瞬间紧绷到了极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