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兵队正虽然对美酒赞不绝口,心中的警惕也因查验无误而放松了大半,但他似乎想起了更高级别的命令,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,对洪阿四说道:
“本来嘛,查验无误,放你们过去也无妨。”他先是缓和了一下语气,随即话锋一转,“但是!”
他加重了语气:“汴京留守府刚刚下达了特别命令!今夜子时起,整个朱仙镇水域及周边地区 实行最高戒严!严禁任何船只通行!违令者,以奸细论处!”
他目光扫过沈青河的整个船队,大手一挥,下达了指令:
“所以,对不住了!你们的船队,现在不能继续前行!”他指了指不远处河岸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,“立刻将船只全部靠向那边河岸,抛锚停泊!所有人,上岸扎营休息!”
“待明日戒严解除,验明无误后,方可放行!”
此言一出,沈青河、秦洛、洪阿四等人心中皆是猛地一沉!
靠岸扎营?
这突如其来的戒严命令,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!
洪阿四脸上笑容一僵,但立刻又挤出更殷勤的笑容,试图周旋:“军爷!军爷您行行好!”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仿佛推心置腹,“这酒……汴京那边的贵人催得紧啊!耽搁一晚上,小的……小的实在没法交代啊!您看……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 他边说,边暗中做了一个递钱的手势。
那队正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随即被更强的警惕所取代。
他板起脸,厉声道:
“哼!少来这套!”他一把推开洪阿四的手,“军令如山!别说你是送酒,就是送金山银山,今夜也休想过去!”
他“锵”地一声拔出半截腰刀,目光凶狠地扫过船上众人:“立刻靠岸!否则,休怪老子不客气,将你们全部拿下,按奸细处置!”
他身后的金兵也立刻举起兵刃,虎视眈眈,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!
沈青河在人群中,眼神冰冷,心中飞速权衡。
强行冲关?
对方十余艘战船,弩机森严,己方虽人多,但在河面上交战,极为不利,且立刻会暴露目标,计划彻底失败。
乖乖靠岸?则如同瓮中之鳖,行动受限,随时可能暴露,同样极其危险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!
“……好,好,好!军爷息怒!军爷息怒!” 洪阿四见对方动真格的,连忙装作吓坏了的样子,连连摆手,“我们靠岸!我们这就靠岸!绝不敢违抗军令!”
他回头看向沈青河,眼神请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