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掌柜激动得声音都发颤:“小人姓方,原是太原人士,因战乱流落至此,辛苦经营,勉强糊口。客官……您……您此话当真?!”
“千真万确!”阿术鲁笃定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金!足以表我诚意!”
“好!好!好!”方掌柜喜出望外,连连拍手,脸上笑开了花,“不瞒客官,小的早有此心,只是……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”他毫不犹豫应承下来,“客官如此看得起小店,方某感激不尽!愿意!一百个愿意!”
“方某别无所长,但在这官道上经营多年,迎来送往也算有些经验!定当竭尽全力,协助客官……不,是协助东家,将客栈打理得红红火火!”
“好!方掌柜果然是爽快人!”阿术鲁心中大喜,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。
双方当即细商扩建方案、出资比例、日后经营等细节。
方掌柜对阿术鲁提出的预留隐秘房间、加强后院管理等“特殊要求”并未深究,只当是东家行事谨慎。
协议既成,皆大欢喜。
阿术鲁与他约定三日后带工匠和物料前来动工,便告辞离去。
三日后,天刚蒙蒙亮,王木匠已率领一支从百花谷精选出的工匠队伍,浩浩荡荡开赴那处缓坡上的酒肆旧址。
队伍里既有经验老到的木匠、石匠、泥瓦匠,也有不少负责搬运、打下手的年轻力壮的谷中子弟。
大车小车满载着早已备好的上等木料、青砖灰瓦及各色工具,声势颇大。
方掌柜早已翘首以盼,见这般专业齐整的队伍和充足的物料,脸上更是笑开了花,连忙上前与王木匠、阿术鲁等人接洽。
寒暄片刻,王木匠不再耽搁。
他目光如炬,先围着酒肆旧址和计划扩建的土地仔细勘察,时而蹲下捻土,时而举目远眺,心中对地势、风向、布局已然有了成算。
“方掌柜,阿术鲁首领,”王木匠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此地视野开阔,官道往来尽收眼底,确是块宝地!依老汉看,这新客栈,咱们就照着‘前店后宿、中庭开阔、别有洞天’的格局来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