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加重语气:“这徽章制作方法特殊,外人绝无可能仿造。我当时便以为……一直在谷中的赵师兄,或许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,暗中给我传信示警。”
她环视众人,继续说道:“子时刚过,见小姐房中灯火已熄,想必安睡。我不便打扰,又担心打草惊蛇,便独自一人悄然前往宋倩的住处。”
“然而……”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赶到院外时,却发现秦大哥留下的几名暗卫,已经全部被人一刀毙命,倒在雪地之中!”
“我心知不妙,立刻飞身入院!就在双脚刚刚落地的瞬间,一道黑影快如鬼魅,从暗处向我袭来!”
“猝不及防,只能挥刀反击!电光火石之间,我的短刀划过了那黑影的手臂,他吃痛之下立刻遁走,消失在风雪夜色之中。”
江云举起手中犹自滴血的短刀展示给众人:“这刀上的血……便是那时留下的!是那刺客的血!绝非秦夫人或何大婶的!”
“击退刺客后,我立刻冲进屋内想要查看情况,并点亮油灯。
可就在我刚刚摸到油灯,还没来得及点燃的时候……你们便赶到了。
接下来……就是你们看到的情形了。”
陈述完毕,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柴筱风与沈青河,最后补充一句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与悲凉:“再说……我与宋倩无冤无仇。”
“她是秦大哥珍视的妻子,腹中还怀着秦大哥的骨肉。我江云……有何理由?有何动机?要去杀她?”
这番话条理清晰,细节详尽,逻辑上似乎严丝合缝,几乎找不到破绽。
尤其是提到燕山派的隐秘徽章,更增加了可信度。
她将自己出现在此地的原因,完全归结于一封神秘的示警信和一个突然出现的刺客。
屋内再次陷入沉重的寂静,只有沈青河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声,以及窗外不间断的风雪声。
柴筱风紧皱眉头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江云,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破绽。
而沈青河……她靠在紫莲肩上,失神的目光缓缓移到江云脸上。
那眼神中,充满了极度的痛苦、混乱的猜疑,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……寒意。
江云的故事……真的天衣无缝吗?
那个送信的赵师兄……那个恰好出现的刺客……这一切……是否太过巧合了?
但此刻,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……谁又能轻易下定论呢?
信任的裂痕,已然如同这屋内的血腥气一般,深深地渗透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