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段立秋毕竟是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狠角色。

最初的惊怒过后，他反而冷静下来。

他知道，此刻求饶或是辩解都已毫无意义——赵无哲为了自保绝不会替他说半句好话，而眼前这位燕山派掌门许浣宁，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。

既然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死得硬气一些！

他豁然转过头，不再看那摇尾乞怜的赵无哲，而是直面许浣宁和沈青河等人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，反而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狞笑：“哼！不错！”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响亮，在风雪中回荡，“宋倩那贱人，正是老子杀的！”

他承认得如此干脆，反倒让周围一些人微微一怔。

段立秋环视四周将他团团围住的人影，眼神中充满不屑与挑衅：“她害死我姐姐段迎春！此仇不共戴天！我为姐姐报仇雪恨，乃是天经地义！老子行事，向来光明磊落，敢做敢当！不像某些人……”
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赵无哲一眼，满是鄙夷，“只会摇尾乞怜，卖友求荣！”

赵无哲被他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不敢反驳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

段立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沈青河脸上，狞笑道：“你们今日以多欺少，仗着人多势众擒住我，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！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！二十年后，老子又是一条好汉！照样来找你们算账！”

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，倒让一些百花谷的汉子心中暗暗生出一丝异样——不管怎么说，这人虽然可恶，但这份敢做敢当、不畏生死的狠劲，倒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。

然而，在沈青河听来，这番话却显得格外刺耳和可笑。

尤其是沈青河，听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地承认杀害了宋倩，还口口声声说是“报仇雪恨”“天经地义”，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！

她上前一步，声音冰冷如腊月的寒风：“段立秋！你口口声声为你姐姐报仇，那你可知道你姐姐段迎春，她究竟是怎么死的？”

段立秋被沈青河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猛地愣住。

他瞪大了眼睛，脸上那副视死如归的狞笑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……隐隐的不安。

“你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，“姑娘……你难道知道内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