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深深低下头,肩膀剧烈抽动着。
许浣宁看着跪在地上的江云,轻轻叹息一声,走上前,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动作轻柔得如同一位真正的母亲。
“起来吧!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情,“过去的事……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许浣宁轻轻抚摸着江云的头发,望着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,眼中神色愈发柔和,却也藏着一丝更深沉的复杂。
她没有立刻让江云起身,而是继续用低沉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,仿佛在揭开另一段尘封的往事:“江云,还有一件事,关于你的母亲江心月。”
听到“母亲”二字,江云的哭泣声猛地一滞。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难以置信地望向许浣宁,师父怎会突然提起她?
许浣宁的目光似穿越了时空,带着一丝追忆与感慨:“当年,在你年仅十岁时,你母亲江心月,便将你托付给了我。她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语气渐渐沉重:“她并非狠心抛弃你!而是她自己身中一种极其罕见的奇毒!”
江云瞳孔猛地收缩,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许浣宁继续说着,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那种剧毒,中原无人能解。为了寻求一线生机,她不得不远走西域,去寻找‘拜月教’求治。”
“她将你托付给我,是希望你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长大,不想让你跟着她颠沛流离,甚至亲眼目睹她毒发身亡的惨状。”
她顿了顿,望着江云因震惊而苍白的脸,语气透出一丝欣慰:“所幸,苍天有眼。你母亲在西域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在前不久成功解除了身上的剧毒,脱离了生命危险。”
这番话如暖流般缓缓注入江云那颗因多年“被抛弃”而冰封的心,随之而来的,却是更多的疑问与难以言喻的酸楚——母亲竟是为了求生才不得已离开,而非自己一直以为的抛弃?
许浣宁似看穿了她的心思,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。
信纸有些泛黄,边缘甚至带些磨损,显然是经长途跋涉才送到她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