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抬起头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钦佩与赞同之色,声音也提高了些许,带着由衷地赞叹:“太后娘娘圣明!臣虽愚钝,亦曾有幸见过此子数面,确有龙凤之姿!”
“今日听太后娘娘一言,更是茅塞顿开!娘娘慧眼如炬,洞察入微,能得娘娘如此青睐,实乃宗室之福,社稷之幸也!”
他这一番马屁,拍得不着痕迹又恰到好处,既迎合了太后的心意,又将赵伯玖夸赞了一番,言语间充满了对太后眼光的敬佩。
果然,韦太后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受用之色。
她虽然地位尊崇,但能听到如此顺耳又看似真诚的奉承,尤其是来自秦桧这等重臣之口,心中自然舒畅。
她轻轻放下茶盏,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笑意:
“秦卿果然是真知灼见,与哀家不谋而合。看来,哀家没有看错人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丝提拔之意,仿佛随口提起,却又重若千钧:“如今朝中事务繁杂,参知政事一位空缺已久,中枢需得力之人辅佐官家。哀家觉得,以秦卿之才,足可胜任。待哀家寻个时机,向官家举荐一番。”
参知政事!那可是副相之职,真正的权力核心!
秦桧心中狂喜,却只能努力压下激动的心情,脸上适时地表现出惶恐与感激涕零,再次深深拜伏下去,声音微微颤抖:
“臣……臣何德何能,竟蒙太后娘娘如此垂青!娘娘知遇之恩,如山高海深,臣……臣纵肝脑涂地,亦难报万一!唯有竭尽驷钝,忠心王事,以报娘娘天恩!”
他这番话,既表达了感激,也表明了效忠之心,直接将功劳归到了韦太后身上。
韦太后满意地点点头,虚抬了一下手:“秦卿请起!你的忠心,哀家自是知晓。好了,今日便到这里,你且退下吧。”
“臣,谨遵懿旨!臣告退!”秦桧再次叩首,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,躬身退出殿外。
直到走出慈宁宫,远离了那庄严肃穆的氛围,他才感觉一颗心落回了实处,但取而代之的,是即将登上权力更高处的兴奋与审慎。
太后此举,既是拉拢,也是将他绑上了船,今后的路,需得更加步步为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