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站队问题,简直是让他直接去捅马蜂窝!
韦太后岂是易与之辈?若被她察觉自己阳奉阴违,莫说升官,现有的一切都可能顷刻间化为乌有!
一边是深宫之中手握实权,能直接决定他前程的韦太后;另一边是远在北方却掌控着庞大势力,手段通天的谢致远。
两边他都得罪不起,可两边的要求却截然相反!
秦桧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悬崖边缘,无论向左还是向右,都可能坠入万丈深渊。这该如何是好?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将信纸缓缓折好,收入袖中。
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与郑重。
他对杨再兴说道:“谢公手书,秦某已拜读!谢公深谋远虑,所虑极是!只是……立储之事,关乎国本,千头万绪,朝中局势亦是错综复杂!秦某……需得仔细斟酌,寻一稳妥之策,方能不负谢公重托啊。”
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既未明确答应,也未直接拒绝,只是强调了事情的难度,为自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。
杨再兴自然听出了秦桧的犹豫,但他面色不变,只是微笑道:“谢公深知此事不易,故特命小人前来,一切但凭秦大人权衡。谢公只望大人铭记,北地万千兄弟之心,皆系于大人一身。”
话语虽客气,但其中的分量,秦桧岂能听不出来?
他知道,谢致远这是在提醒他,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这封信,接下来,便再无退路可言。可眼前的困局,又该如何破解?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与压力。
就在气氛微妙之际,偏厅的门帘被轻轻掀开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正是秦洛和沈青河。
两人一踏入内堂,目光扫过堂内两人,顿时都愣住了。
秦洛的目光瞬间凝固在杨再兴身旁那位女扮男装的“随从”身上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脱口而出:“玲儿妹妹?!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那“随从”闻声,娇躯微微一颤,缓缓抬起头来,正是谢玲儿。
她卸去了刻意伪装的平静,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望向秦洛,眼圈瞬间就红了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