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虽然表面依旧沉稳,指挥若定,但紧蹙的眉头和眼底深处的一丝疲惫,也透露出她内心的压力。
对手的狡猾和隐匿能力,远超她的预期。
“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了。” 第三天傍晚,沈青河将秦洛、赵玉等人召集到一处密室,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明查暗访皆无结果,说明对方极其谨慎,且有完善的藏匿和转移渠道。我们必须改变策略!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对方掳人,必有所图。至今未有音讯,无非两种可能:其一,他们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提出条件;其二,他们的目标,根本就不是赎金或谈判,而是……要让小郡王彻底无法出现在慈元殿!”
“无论是哪种可能,我们都必须主动出击,逼他们现身!”沈青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赵玉闻言,焦急地追问:“青河姐姐,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该如何主动出击,逼他们现身?”
沈青河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目光深邃地反问道:“郡主,请细想,若三月初十,小郡王未能如期出现在慈元殿,无法参与遴选,那么……最大的获益者,会是谁?”
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密室中激起涟漪。
江云反应最快,眼中精光一闪,脱口而出:“是恩平郡王赵伯玖!若小郡王缺席,他便少了一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!储位几乎唾手可得!”
谢玲儿闻言,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沈青河的意图,她拍手笑道:“姐姐!我明白了!你是想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既然他们掳走小郡王是为了阻止他参选,那我们何不也派人去‘请’赵伯玖过来?用他来交换小郡王!这样一来,对方投鼠忌器,必然不敢再藏匿小郡王,只能现身谈判!”
沈青河赞许地看了谢玲儿一眼,唇角泛起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:“玲儿妹妹果然聪慧,一点就通!正是此意!”
她转向众人,语气变得严肃而果决:“对方行事周密,隐匿极深,常规搜寻已难有成效。唯有打破僵局,攻其必救,方能逼其现身!赵伯玖是他们计划成功的关键,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!”
“此计虽险,却是目前唯一可破局之法!”秦洛沉吟片刻,重重点头,眼中燃起决然的光芒,“我立刻安排虎翼营中最精锐,最可靠的兄弟,设法潜入恩平郡王府,伺机‘请’赵伯玖过来!”
“不可!”沈青河立刻抬手阻止,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,“此事绝不可动用官府或军中之人!一旦留下任何官面痕迹,被对方反咬一口,便是劫持宗室、图谋不轨的大罪!我们承担不起!”
她语气低沉而清晰:“此事,需用江湖手段,隐秘行事,不留痕迹。”
沈青河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江云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问道:“江云,你们燕山派在临安城内,想必自有联络的渠道和隐秘的据点吧?姨娘临行前,定然对你有所交待,以备不时之需,对吗?”
江云闻言,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,坦诚笑道: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小姐您!师父临行前确实再三叮嘱,若小姐在临安遇到万分紧急,官面力量不便插手之事,可去城西灵隐寺寻一位法号‘觉明’的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