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的持国天王见局势渐稳,缓缓屈膝,如一片坠叶般飘落院中,足尖点地时悄无声息。
他轻啸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,周遭的黑衣人闻声齐齐收招,如潮水般退至他身后,动作划一,尽显精锐本色。
持国天王上前一步,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,最终落在沈青河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:“交出沈青河,饶尔等不死。”
话音落地,他身后的黑衣人齐齐上前半步,手中兵刃半出鞘,寒光闪烁,将众人牢牢围困在中央,空气瞬间凝固,仿佛只需他一声令下,便是一场血战。
杨再兴长剑一振,剑穗上的血珠飞溅落地,他与陈希默契地背脊相抵,肩背紧绷如拉满的弓弦,瞬间结成无懈可击的犄角之势。
残存的虎翼营精锐不及喘息,迅速收缩成圆阵,将沈青河等人紧紧护在中央。
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,汇成蜿蜒的细流,尸首横七竖八地躺着,狼藉中透着惊心动魄的惨烈。
杨再兴抬眼看向持国天王,剑尖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滑落,他朗声大笑,笑声里满是无畏的傲气,“想要沈姑娘,先问过杨某手中这柄融了杨家枪魂的昆仑剑!”
话音未落,长剑嗡鸣作响,似在呼应主人的决心。
持国天王缓步上前,月光恰好落在他面具边缘,勾勒出嘴角微勾的弧度,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戏谑。
“杨家将的忠勇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抚掌轻笑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带着诡异的回响,“只不过,驿馆外围的巡防营已被调虎离山,诸位觉得……还能撑到几时?”
这话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众人心头。
陈希猛地抬头,目眦欲裂,却被身旁的江云死死按住!
江云眼中虽也燃着怒火,却死死盯着对方阵脚,显然在寻找破局的生机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风吹过尸首的呜咽声,以及双方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