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闻言,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如此……甚好!”
秦洛不解:“青河姑娘,此言何意?刘光世如此不堪,岂非更易被范宗尹拉拢?”
“正因其贪图安逸,惜身畏祸,才更容易被我们拉拢。”沈青河目光明亮,“范宗尹许他的,或许是事成后的高官厚禄,但那是镜花水月,伴随着弑君的巨大风险。而我们,可以许他现世的安稳与富贵,以及……事发之后,保全其身家性命的承诺。”
她看向秦桧:“秦大人与刘光世素有交情,若能投其所好,陈明利害,让他明白站在我们这边,才是风险最小、收益最稳的选择……此人,未必不能为我所用。”
秦桧眼中精光大盛,抚掌道:“妙!釜底抽薪!若能掌握殿前司,范宗尹的临安巡防营,也难撼宫禁分毫!其弑君之谋,便如无根之木!”
他当即决断:“好!此事交由秦某!刘光世好酒,尤爱西域葡萄美酒;贪财,近年痴迷于收集古玉。秦某府中恰有太宗年间御赐的一对和田玉如意,以及三百坛波斯进贡的百年陈酿!明日我便设宴相邀!”
沈青河指尖轻轻叩着案沿,沉吟片刻后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锐光:“秦大人,除此之外,我还有一计,或可令范宗尹提前露出马脚。”
秦桧与秦洛皆凝神看来,静待下文。
“那季陵领临安府尹之职,掌握京畿防务,正是范宗尹能在临安盘根错节的关键所在。”沈青河缓缓道,“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——想办法将他调离临安府尹之位。”
秦洛皱眉:“调离?他岂会甘心放权?”
“所以,不能是平调,得是‘高升’。”沈青河唇角微扬。
她指尖轻叩桌面,语速不疾不徐:“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,不贬反升——奏请官家,以其‘治理京畿,劳苦功高’为由,擢升其入枢密院,或加封某等清贵显爵,如太子少保、观文殿大学士之类。此等职位,名位尊崇,看似风光,实则……远离了临安府的实际兵权与行政权。”
秦洛闻言,眉头微皱:“此计虽妙,但范宗尹老谋深算,岂会看不出其中蹊跷?他若令那季陵坚辞不受,如之奈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