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定会!”谢玲儿语气肯定,“范宗尹与秦桧,二人本就政见不合,明争暗斗。若让秦桧‘偶然’得知,范宗尹密会江湖人士,欲借城外兵马行不轨之事……”
“以秦桧的多疑和权欲,他绝不会坐视范宗尹坐大。他必会设法监视,甚至从中作梗。届时,无论范宗尹有何阴谋,秦桧都会成为插在他背后的一根刺。让他们鹬蚌相争,我们方能渔翁得利。”
方孟雪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但随即又被更大的忧虑覆盖:“此计虽妙,然皋亭山那五万兵马,始终是悬顶之剑!”
谢玲儿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决绝与羞涩交织的神情:“娘所虑极是。因此,皋亭山那边,必须有人能去稳住,至少……”
“要让他们按兵不动,或者,关键时能为我们所用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此次与我同来临安的,还有一人,名叫杨再兴,是……是爹爹的亲传弟子。”
方孟雪眼中精光一闪:“谢致远的徒弟?他为何在此?”
“爹爹……爹爹或许早有预感临安有变,故派他暗中随行保护,并嘱托,若皋亭山那边情况有变,可让杨再兴前去,或可稳住局面。”谢玲儿斟酌着词句。
“哦?”方孟雪语气充满怀疑,“谢致远的人?玲儿,你如何能保证此人不背弃我们?他毕竟是谢致远派来的!”
谢玲儿抬起头,迎上母亲锐利的目光,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声音也低了几分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:“娘,请放心!此人……可靠。因为……因为他向来倾慕于女儿。”
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但眼神却异常清澈,“女儿……女儿可以稳住他,让他为我们所用。至少,在皋亭山兵马这件事上,女儿有把握能通过他,施加影响。”
此言一出,厢房内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。
白鸿、仇傲天等人皆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露出丝毫异样。
方孟雪则是死死盯着女儿,仿佛要重新审视她一般。
这个十年未见,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儿,竟在关键时刻,不仅献上连环妙计,更坦言掌握着能影响五万兵马的关键人物?而且,竟是以这样一种……男女之情作为纽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