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不等刘光世详细禀明左相府火情,殿外再次传来一阵更加急促、甚至带着惊惶的脚步声!只见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赵鼎踉跄着冲进殿来,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嘶哑变形:
“陛下!太后!大事不好!临安……临安南门急报!有不明兵马,人数众多,恐有万余之众,正在猛攻嘉会门!城门守军死战不退,但……但贼势浩大!末将已急调附近营兵驰援,然敌众我寡,南门……南门危在旦夕啊!”
“南……南门被攻?!万余兵马?!”赵构听完赵鼎的禀报,身体猛地一晃,几乎要瘫软下去!
“护驾!护驾!”赵构声音尖厉,他猛地指向席间的张浚与秦桧,“张浚!秦桧!快!快传朕的旨意!调兵!调皋亭山的兵马!还有留下镇的兵马!全部调入城中救驾!快啊!迟了……迟了朕与太后,皆要成为阶下之囚了!”
自苗刘兵变以来,这位官家早已变成“惊弓之鸟”了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陛下不可!” 老成持重的宗正寺卿赵士程率先出声劝阻,声音颤抖,“外兵入京,干系重大!况皋亭山、留下镇兵马……其心难测啊!当务之急,应是紧闭皇城诸门,命殿前司死守,弄清城外敌情再做……”
“闭嘴!”赵构状若疯魔,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谏,他赤红着眼睛瞪着张浚与秦桧,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难道要抗旨吗?速去传令!若是皇城有失,朕先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
秦桧此刻,心中亦是翻江倒海!他比谁都清楚,这南门外的“万余敌军”,极可能就是范宗尹的安排的。
要么是他勾结的金人,要么是他以“护驾”为名调动的巡防营主力!其目的,就是制造恐慌,逼皇帝下旨调外兵入京!
一旦皋亭山李志彪的兵马动,无论他是否真被“冰红毒”控制,都会给范宗尹“清君侧”的口实!而留下镇的方孟雪,更会趁乱取利!
届时,整个临安将彻底陷入混战!
然而,圣意已决,众目睽睽之下,公然抗旨,立刻就是杀身之祸。
秦桧脑中飞速权衡,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“忠君体国”、“临危受命”的悲壮神情。
他上前一步,重重跪倒,“臣……遵旨!陛下放心!臣便是拼却性命,也定要护得陛下与太后周全!” 他抬起头,目光“恳切”地看向张浚,“张枢密,事急从权!陛下安危系于顷刻!你我当同心协力,共渡难关!请即刻拟旨,用枢密院急递,火速发往皋亭山与留下镇!一切后果……由桧一力承担!”
张浚看着秦桧这番表演,嘴角抽搐了一下,心中暗骂一声“老狐狸”,但情势逼人,也只得咬牙躬身:“臣……遵旨!”
两人迅速退到一旁,由内侍奉上纸笔,当场草拟调兵敕令,加盖皇帝玺印与枢密院急递大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