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“暗影”大队新分出的“守夜人”分队,专门负责反渗透、保卫关键节点和城市秘密战。其部署位置和预警,同样来自系统对日军特工可能目标的概率推算,以及战区内部经过系统辅助梳理的异常人员流动监控报告。
然而,防御并非每次都如此及时完美。同一天,在更靠近前线的某师属前进指挥所外围,日军一支精干的“狙击与破坏小组”成功潜至附近,用狙击步枪和掷弹筒远距离袭击,造成多名参谋军官伤亡,并破坏了部分通讯线路。虽未攻入核心,但造成了指挥中断和心理恐慌。
地下指挥中枢。
朱赤面前,代表着后勤交通线的数条“黄色脉络”上,出现了三个闪烁的红色中断标记和多个黄色迟滞标记。代表各指挥、通讯节点的“蓝色光点”,也有数个亮度减弱(受损)或短暂熄灭后恢复。系统界面正汇总着各处的损失报告和“巡狩”、“守夜人”的行动结果。
“损失比预期要快。” 薛岳脸色阴沉,“鬼子这是换了打法,像牛皮糖,像跳蚤,不跟你正面拼,专挑你要害又防备弱的地方下手。这么下去,咱们的补给撑不了多久,指挥系统也会被搅得不得安宁!”
朱赤沉默地看着地图。日军的转变在他预料之中,但其执行的速度和狠辣,仍带来巨大压力。系统的“态势感知”能提供宏观预警和概率分析,却无法覆盖每一处细节,更无法完全替代基层部队的警惕性和战斗力。
“命令,”朱赤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第一,所有后勤运输,即刻起升级为武装护送与分段接力模式。缩短单车队规模,增加护送兵力,关键路段由‘巡狩’队或抽调的精锐步兵连机动巡逻掩护。征调熟悉地形的当地向导和民兵,建立沿途隐蔽观察哨和预警点。”
“第二,各部队指挥所、通讯站、炮兵阵地、仓库等关键节点,立即按照下发的《反渗透与要点防御手册》(系统提炼编纂),全面检查并加固物理防御(增加障碍、伪装、备用撤离通道),严格执行出入识别与警戒制度,建立多层、交叉的明暗哨和巡逻机制。可疑人员,宁抓错,勿放过!”
“第三,战区直属及各部侦察分队、‘暗影’大队,任务重心调整。在继续监控敌军大规模调动的同时,主动前出,清扫我军防线外围五至十五公里范围内的可疑渗透路线、潜伏点和观察哨。以小组为单位,携带充足弹药和爆破器材,发现即清除,不留后患。授权使用所有已配发的特种装备。”
“第四,启动‘无线电缄默与跳频’预案。非紧急情况,减少无线电使用,必要时使用备用密码和预先约定的简易信号。重要指令,尽量通过有线电话、传令兵或人工接力传递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第五,”他顿了顿,看向薛岳,“伯陵兄,我们得给冈村宁次一个‘回应’。不能只挨打不还手。他的封锁袭扰建立在认为我们只能被动防御的基础上。我们需要一次精准的‘拔点’行动,敲掉他一个新建的前沿补给站或侦听站,告诉他,他的毒蛇,也会被踩死。”
薛岳眼中凶光一闪:“早该如此!挑哪里?怎么打?”
朱赤调出地图,指向汨罗江北岸,日军控制区纵深约八公里处的一个地点:“这里,马家集。系统通过高空侦察残存影像和无线电信号分析,判断其为一个新设立的中型物资转运点和前线侦听站。守军约一个加强中队,有围墙和简易工事,但地处相对孤立,周围丘陵密布,便于我小部队隐蔽接近和撤离。”
“命令:‘暗影’第一、第四分队,抽调精锐,组成‘破袭’特遣队。战区直属炮兵,秘密准备一个营的火力,进行精确的短暂支援。七十二小时准备时间,详细侦察,周密计划。我要的不是强攻,是外科手术式的切除——最大限度摧毁物资和设备,杀伤有生力量,然后全身而退。行动代号……‘断牙’。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。第九战区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,在遭受新的战术毒害侵袭后,开始艰难却坚决地调整自身的运行模式,从应对正面钢铁碰撞,转向应对无处不在的暗流与毒刺。血管在加固,神经末梢在变得敏感,而一支更加隐秘、更加致命的“手术刀”,也即将在黑夜中亮出锋芒。
战争的面貌,正在变得模糊而多维。白昼的寂静下,是无数条毒蛇的游走;黑夜的深沉中,则是猎手与反猎手之间,更残酷、更寂静的生死追逐。汨罗江的波涛依旧,但水面之下,暗潮已汹涌如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