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夜幕獠牙(42年2月9日-10日农历正月十四至十五)

腊戍指挥部,灯火通明。

巨大的作战地图上,代表日军第18师团先头部队的蓝色箭头,正从毛淡棉方向缓缓向北移动,距离同古外围已不足一百公里。这支号称“丛林作战专家”的精锐部队,是日本陆军第一批接受过热带丛林战专门训练的师团,曾在马来亚和新加坡战役中表现出色。

“第18师团,下辖第55、56、114联队,配备独立山炮兵联队、工兵联队、辎重联队,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。”史迪威指着情报文件,语气凝重,“师团长牟田口廉也,就是那个在卢沟桥打响第一枪的联队长,现在晋升中将。此人性格狂妄、作战凶猛,尤其擅长利用丛林地形进行迂回渗透和侧翼攻击。”

杜聿明补充道:“第55师团刚被我们打残,第33师团在仁安羌被孙立人缠住。日军南方军司令部把第18师团这支‘王牌’调上来,显然是想用他们撕开我们的防线,挽回颓势。”

朱赤站在地图前,沉默地注视着那个蓝色的箭头。窗外夜色渐浓,今天是农历正月十四,明晚就是元宵节。往年此时,南京、上海、长沙的街头应是灯火璀璨,如今却只剩烽火连天。

【叮!检测到日军精锐部队(第18师团)逼近,战场即将进入高强度对抗阶段。】

【分析:该敌擅长丛林夜战、迂回穿插,其基层军官和士兵具有丰富热带作战经验,是我军当前面临的最强战术挑战。】

【建议:必须在其主力抵达前,通过一次标志性的、压倒性的夜间战斗,彻底粉碎其“丛林战无敌”的自信,并摧毁其先遣侦察力量。】

【触发限时特殊任务:【元宵惊雷】。】

【任务要求:在24小时内(至正月十五午夜),利用已发放的【红外夜视仪】及战术优势,设计并执行一次针对日军第18师团先遣队的“单向透明”夜间歼灭战,战损比需超过1:20。】

【任务奖励:解锁【单兵通讯系统(班排级步话机简化版)】×50套,及【战场急救包(含磺胺、吗啡、止血粉)】×1000份。】

【特别提示:夜视仪已下发至精选的20个侦察班/突击队(每队1具)。建议以这些小队为核心,组建“猎杀小组”,在关键通道设伏。】

“夜战?”朱赤眼中精光一闪,“他们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击败我们?很好。”

他转身,声音铿锵:“命令!”

指挥部内所有人立正。

“第一,通知已配发夜视仪的20个突击小队,立即前往同古东南方向的‘鹰嘴峡’、‘寡妇岭’、‘蟒林道’这三个预定伏击区集结。戴安澜师长统一指挥。”

“第二,从第200师、新22师、新38师各抽调一个精锐连,配属这些突击小队,组成‘猎杀大队’。每个连负责一个伏击区。”

“第三,猎杀大队的任务:今夜零点至明晨四点,在伏击区内静默潜伏。放日军侦察分队进入伏击圈,然后——用夜视仪瞄准,用消音武器(注:此前缴获+少量系统兑换)和刺刀解决。我要他们死得无声无息。”

“第四,命令炮兵观测组携带通讯设备,秘密前出至伏击区侧翼高地。一旦发现日军后续部队试图救援或大规模进攻,立即呼叫火箭炮(已转移至新阵地)进行覆盖射击。”

“第五,”朱赤顿了顿,“明天是元宵节。告诉炊事班,给前线弟兄们加餐,有条件的,煮点汤圆。但告诉所有参加今夜行动的人——”
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腊月寒冰:

“鬼子想过节?我们送他们去过鬼节。用他们的血,祭奠南京、祭奠长沙、祭奠所有死难同胞的亡灵。”

“今夜,我们要让牟田口廉也的先遣队,有来无回!”

“是!!!”

命令如风暴般传向前线。

夜晚十一点,鹰嘴峡。

这里是同古东南方向一条狭窄的峡谷通道,两侧是陡峭的石灰岩山壁,谷底密布灌木和乱石,是日军侦察分队最可能选择的渗透路线之一。

黑暗如同浓墨,泼满了整片山林。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云缝间闪烁。亚热带丛林夜晚特有的潮湿、闷热,以及各种虫鸣、兽吼,构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背景音。

五十米外,一块巨大的岩石阴影下,第200师侦察连三排排长赵铁柱,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长筒状物体举到眼前。

当他的眼睛贴上目镜的瞬间——

世界变了。

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,骤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但无比清晰的淡绿色图像!岩石的轮廓、灌木的枝叶、远处摇曳的树影,甚至地面上爬过的蜈蚣,都看得清清楚楚!就像在昏暗的黄昏中视物一般!

“我的亲娘……”赵铁柱低声惊叹,差点叫出声。他连忙捂住嘴,再次确认——没错,不是幻觉。这被称为“夜眼”的神器,真的能让他在深夜里如白昼般视物!

他缓缓转动镜筒,扫过预设的伏击区域。谷底那条隐约的小道上,空无一人。但两侧的岩石后、灌木丛中,他看到了自己布置的十几个弟兄——他们或趴或蹲,紧握着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或MP18冲锋枪(少数配发了消音器),像雕塑般一动不动。每个人脸上都涂着黑泥,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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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夜视仪里,他们的体温让轮廓微微发亮,如同淡绿色的幽灵。

“排长,这东西……真神了!”旁边同样分到一具夜视仪的班长凑过来,声音压抑着激动,“鬼子要是敢来,那就是睁眼瞎撞进咱们亮堂的院子里!”

“闭嘴,保持静默。”赵铁柱低斥,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他想起了司令在战前训话时说的:“从今天起,黑夜将不再是日军的掩护,而是他们的坟墓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午夜零点三十分。

夜视仪的视野边缘,突然出现了几个晃动的、淡绿色的人形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