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仓库里那二十套‘实验型单兵助力装备’,立刻取出来。从各师侦察营、警卫连中,挑选两百名最精锐、体力最好、最擅长丛林作战的士兵,组成‘疾风突击队’。你亲自负责,今天下午就开始适应性训练和装备配发。明天拂晓,我要这支队伍出现在日军溃退路线上,像狼群一样撕咬他们!”
“是!”
“杜副总司令。”
“在!”
“命令孙立人、戴安澜、廖耀湘各部,以营连为单位,在正面对溃退日军保持压力,但不必强求决战。主要任务是驱赶、压缩,把鬼子往预设的‘口袋’区域赶。重点利用火箭炮(常规弹药)对日军可能的集结点进行间歇性覆盖射击,进一步加剧其混乱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史迪威将军,追击阶段的空中侦察和骚扰,就拜托飞虎队了。不需要轰炸,只要不断出现在他们头顶,让他们时刻感到被监视,无法安心休整。”
“没问题,我会和陈纳德制定一个‘疲劳轰炸’计划——用飞机引擎声轰炸他们的神经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整个远征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,从歼灭模式无缝切换到了追击模式。
二月十四日,清晨,缅北丛林。
日军第18师团残部,约四千余人(含部分第33师团溃兵),在师团长牟田口廉也的疯狂驱赶下,正沿着一条狭窄的河谷向南溃退。队伍拉得很长,士兵们神情麻木,许多人连武器都丢了,只顾埋头逃命。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叫骂、鞭打,也无法让队伍恢复秩序。昨晚那场如同天罚般的火焰地狱,已经彻底摧毁了这支“王牌”部队的魂魄。
牟田口骑在一匹瘦马上(他的汽车在混乱中遗失了),脸色铁青,眼中布满血丝。他不时回头望向北方,仿佛还能看到那片映红夜空的火光,听到部属临死前的惨叫。耻辱!前所未有的耻辱!他牟田口廉也,皇军之花,竟然败得如此之惨,如此莫名其妙!
“师团长阁下,前方侦察兵报告,河谷出口一带地形复杂,可能有支那军埋伏……”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“八嘎!埋伏?”牟田口暴怒地抽了参谋长一马鞭,“支那人刚用了那种恐怖武器,必然需要时间补充和休整!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追上来?加快速度!冲出这片河谷,进入平原地区,我们就安全了!快!”
然而,他的话音刚落——
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!
几发迫击炮弹突然从侧翼的山林中射出,准确地落在队伍中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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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!轰!
虽然只是小口径迫击炮,但落在密集而混乱的队伍中,依然造成了十余人伤亡,更引发了更大的恐慌!
“敌袭!支那人追上来了!”
“在哪?在哪?”
“快跑啊!”
队伍瞬间大乱,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,军官根本无法控制。
河谷东侧的山林里,二十个淡绿色的、造型略显奇特的身影,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树木和岩石间穿行。
他们正是“疾风突击队”的第一批外骨骼穿戴者。
每个士兵身上都套着一套由金属骨架、液压杆、小型电机和电池包组成的简易外骨骼。虽然只是实验版,外形粗糙,重量也有二十多公斤,但一旦启动,带来的助力效果是颠覆性的。
班长赵铁柱(从鹰嘴峡伏击战调来)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装上了弹簧,每一步跨出都比平时远三分之一,爬坡、踏过乱石如履平地。背上那挺沉重的捷克式轻机枪,此刻感觉轻若无物。电池包在背后微微发热,仪表显示还有75%电量。
“一点钟方向,鬼子辎重队,约三十人,两辆骡车!”耳机里传来观察手的报告(配发了步话机)。
“一组左翼,二组右翼,三组跟我正面吸引!速战速决,打了就跑!”赵铁柱低声下令。
二十个绿色身影如同猎豹般散开,利用外骨骼提供的机动性,迅速占据有利位置。
赵铁柱带着五人从正面树林中突然现身,手中的捷克式机枪喷出火舌!
哒哒哒哒——!
突如其来的扫射撂倒了七八个正在保护骡车的日军士兵。日军惊惶还击,子弹大多打在树木上。
而左右两翼的突击队员已经包抄到位,冲锋枪和步枪精准点射,不到两分钟,这支小股日军就被全部消灭。
“补充弹药,拿上鬼子身上能用的干粮和水,撤!”赵铁柱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,一挥手。队员们迅速捡起日军弹药盒和少量食物,然后借助外骨骼的助力,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,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
等远处的大股日军听到枪声赶来支援时,只剩下满地同伴的尸体和空空如也的骡车。
这样的场景,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在长达六十多公里的溃退路线上不断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