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怒江血渡·铁骨凿天堑

“天兵二号准备完毕!”

……

“天兵十二号准备完毕!”

“起飞!”指挥官下令。

十二架旋翼机依次升空,像一群巨大的蜻蜓,贴着树梢向西岸飞去。它们飞行高度只有五十米,利用地形躲避日军雷达和目视侦察。

早晨7时20分,旋翼机群抵达战场上空。

日军正在对“鬼跳崖”桥头堡发动第五次冲锋,这次动用了预备队,攻势如潮。

突然,天空中传来奇怪的嗡嗡声。日军士兵抬头,看到一群从没见过的飞行器正从头顶掠过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支那人的新飞机?”

“快射击!”

日军抬起机枪对空扫射,但旋翼机很灵活,左右闪避。

然后,令日军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:这些飞行器没有投弹,也没有扫射,而是在中国军队阵地后方悬停,离地只有三米。

舱门打开,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来——不是跳,是直接跃下,落地时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。他们的装备比普通士兵更精良,动作更矫健。

每架旋翼机下来八个人,十二架就是九十六人。这不是普通部队,而是从各师挑选出的精锐,组成的“快速反应突击队”。

他们落地后立刻投入战斗,没有集结,没有休整,直接冲向最危急的防线缺口。

“援军来了!”一营的士兵们精神大振。

这支生力军的加入,瞬间扭转了战局。他们装备了更多的火箭筒和冲锋枪,战术凶猛,配合默契。日军第五次冲锋被打退,丢下两百多具尸体。

更让日军绝望的是,旋翼机在投送完士兵后并没有离开,而是在战场上空盘旋,用舱门机枪扫射日军后续部队。虽然火力不强,但心理威慑巨大。

“八嘎!这是什么战法?!”前线日军指挥官崩溃了。

他们打了一辈子仗,没见过这样的——敌人不仅能从水里过来,还能从天上直接降落到阵地里!

七、铁流滚滚

早晨8时,朱赤下达总攻命令。

“命令:所有渡江部队,由防御转入进攻!目标——击溃当面之敌,向西推进五公里!”

“命令:东岸炮兵部队,延伸射击,压制日军纵深!”

“命令:飞虎队,全力夺取制空权,掩护地面部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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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江西岸,六个桥头堡的中国军队同时发起了反冲锋。

这不是盲目的冲锋。每个连、每个排都有自己的目标任务,在“麒麟”系统的协调下,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转动。

新38师113团从“鬼跳崖”向北突击,直扑日军第213联队指挥部;

新22师65团从“黑龙潭”向西南发展,切断日军第214联队的退路;

第200师598团从“燕子矶”向南进攻,与从其他渡口上来的部队形成合围;

“獠牙”部队和快速反应突击队则像尖刀一样,直插日军纵深,专打指挥部、通讯站、炮兵阵地。

日军崩溃了。

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,而是一个战争系统。无论他们怎么调动,怎么反击,总会被预判、被克制、被打击。

早晨9时,日军第213联队指挥部被新38师攻占,联队长切腹自杀;

9时30分,第214联队被包围在“黑龙潭”以西三公里处的山谷,多次突围失败;

10时,“燕子矶”方向的日军两个大队被全歼;

到中午12时,日军第一轮反击部队已经损失过半,剩下的仓皇溃退。

怒江西岸,第一次出现了中国军队稳固控制的土地——纵深五公里,宽度十五公里的桥头堡阵地。

朱赤在中午时分亲自渡江。

他乘坐的是一艘特制的冲锋舟,舟体涂着迷彩,装有消音马达。十二名“獠牙”队员护卫左右。

踏上西岸土地时,他弯下腰,抓起一把泥土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
泥土里有硝烟味、血腥味,还有……自由的味道。

“一年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们终于打回来了。”

杜聿明跟在他身后,眼眶湿润:“司令,我们真的……打回来了。”

是的,打回来了。

从去年兵败野人山,到如今重返缅甸,这支军队经历了炼狱般的磨难,也完成了涅盘般的重生。

朱赤站直身体,望向西面——那里是缅甸腹地,是仰光,是曼德勒,是日军盘踞的所有地方。

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他说,“传令各部队,巩固阵地,救治伤员,补充弹药。明天,我们要继续前进。”

“是!”

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。日军尸体被集中掩埋,伤员被抬到后方,缴获的武器堆成了小山。

一个年轻士兵坐在弹坑边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枪上的血迹。他抬头看到朱赤,立刻站起来敬礼:“司令!”

朱赤走过去,拍拍他的肩膀:“受伤了吗?”

“没有,就是……就是班长老刘,为了救我,被鬼子刺刀捅了。”士兵声音哽咽,“他临死前说,让我多杀几个鬼子,替他也替了。”

朱赤沉默了一下,说:“记住他。记住所有牺牲的人。我们要带着他们的意志,一直打到仰光,打到东京。”

“是!”士兵挺直腰板,眼中重新燃起火焰。

下午,战报汇总上来:渡江战役第一天,远征军伤亡两千三百余人,歼灭日军四千七百余人,击溃三个联队,缴获大批武器弹药。

更重要的是,怒江天堑被彻底突破。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,在这一天,被中国军人用铁与血彻底粉碎。

黄昏时分,朱赤站在刚刚收复的一个高地上,看着西沉的太阳。

夕阳如血,染红了怒江,也染红了这片刚刚经历鏖战的土地。

在他身后,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缓缓升起,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
士兵们自发地聚集过来,默默地看着那面旗帜。

没有人说话。只有风声、江声,还有远处依稀传来的枪炮声——那是部队在肃清残敌。

一个老兵突然唱起了歌,声音嘶哑却坚定:

“旗正飘飘,马正萧萧,枪在肩刀在腰,热血似狂潮……”

渐渐地,更多的人跟着唱起来:

“旗正飘飘,马正萧萧,好男儿报国在今朝……”

歌声越来越大,汇聚成滚滚声浪,压过了怒江涛声,在群山之间回荡。

朱赤也轻声跟着唱。他的目光越过群山,越过丛林,仿佛看到了更远的远方。

那里有更多的战斗,更多的牺牲,也更多的胜利在等待。

但今天,此刻,就让这歌声,为牺牲的战友送行,为活着的勇士壮行。
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
而远征军的铁流,将继续向西,向西,再向西。

直到把所有的侵略者,赶出这片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