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
赵铁柱下令：“全体注意，放坦克过去。我们的目标是后面的步兵和补给车队。”

这是朱赤制定的战术：不打坦克，打软目标。坦克再厉害，也需要步兵掩护，需要油料弹药补给。把后勤打掉，坦克就是一堆废铁。

日军坦克顺利通过了峡谷——智能地雷能识别震动频率，对重型坦克不触发。

池田俊雄在坦克里得意地笑：“看到了吗？在钢铁面前，一切诡计都是徒劳！”

但他很快笑不出来了。

坦克通过峡谷后，发现前方道路被破坏了——不是炸毁，而是用大量树木和巨石堵死。坦克无法通过。

“工兵！清理道路！”池田下令。

工兵下车，开始搬石头砍树。但就在这时——

砰！砰！砰！

狙击枪响了。不是打坦克，专打工兵。工兵一个个倒下，道路清理工作停滞。

“步兵！保护工兵！”池田怒吼。

步兵下车，建立警戒线。但他们刚下车，就遭到了精准打击。

“獠牙”队员从四面八方开火。他们不露头，不冲锋，就是远距离狙击。日军步兵像活靶子一样被一个个点名。

更致命的是补给车队。

坦克需要油料，需要弹药。但补给车队在峡谷东口被堵住了——赵铁柱提前在那里布置了遥控炸弹，把几棵大树炸倒，堵死了道路。

车队无法前进，停在路上，成了绝佳的靶子。

“火箭筒组，打油罐车！”赵铁柱下令。

三发火箭弹从不同方向飞来，准确命中三辆油罐车。

轰！轰！轰！

冲天大火燃起，黑烟滚滚。其他车辆想掉头逃跑，但路太窄，挤在一起。

“燃烧弹，覆盖！”

几十发燃烧弹落下，整个车队陷入火海。弹药车殉爆，连环爆炸持续了十几分钟。

池田俊雄在坦克里看着后方的火光浓烟，心沉到了谷底。

没有油料，坦克开不了多久。没有弹药，坦克的火炮就是摆设。

“撤退！撤退！”他嘶吼。

但撤退谈何容易？来时容易回去难。

坦克掉头，想重新穿过峡谷。但这次，赵铁柱不让他们轻松通过了。

“启动‘陷坑’计划。”

峡谷中段，地面突然塌陷——这是提前挖好的陷坑，用木板和浮土伪装。坦克压上去，木板断裂，坦克陷进坑里。

一辆，两辆，三辆……六辆坦克先后陷坑，动弹不得。

剩下的坦克不敢再走峡谷，试图从两侧绕行。但丛林地形复杂，坦克机动性受限。

“狙击组，打坦克观察孔！”

这是赵铁柱的绝招。坦克装甲厚，但观察孔是弱点。12.7毫米穿甲弹可以打穿观察孔的防弹玻璃，杀死里面的乘员。

砰！一辆九五式坦克的观察孔被击中，驾驶员当场死亡，坦克瘫痪。

砰！又一辆。

池田俊雄的坐驾也被盯上了。一发子弹打在炮塔上，溅起火星。虽然没击穿，但把池田吓出一身冷汗。

“加速！冲过去！”他疯狂下令。

剩下的二十多辆坦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，有的撞树，有的翻车，狼狈不堪。

等他们终于冲出死亡区域时，三十四辆坦克只剩下十八辆，而且大半带伤，油料弹药所剩无几。

而“獠牙”七十二人，无一伤亡。

六、战神之名

中午12时，战报传到怒江指挥所。

“‘獠牙’部队报告：成功阻击日军第56联队，歼敌一千二百余人，击毙联队长渡边雄一中佐以下军官十七人。摧毁日军炮兵阵地，炸毁坦克六辆，击伤八辆，焚毁补给车队三十余辆。我军无一阵亡，轻伤三人。”

指挥所里一片寂静。

所有人都被这战果震撼了。

七十二人对三个大队加一个战车联队，打出这样的交换比，这已经不是战斗，是屠杀。

杜聿明喃喃道：“赵铁柱……真乃战神也。”

史迪威抽着烟斗，许久才说：“朱，你的这支部队，改变了战争规则。”

朱赤却摇头：“不，不是部队改变了规则，是思想和科技改变了规则。赵铁柱他们只是执行者。真正的战神……”

他看向西面，那里炮声隆隆。

“是每一个敢于用智慧战斗的中国军人。”

下午，日军第18师团停止了进攻。

不是他们不想打，而是打不动了。先头部队损失惨重，坦克部队半残，士气崩溃。

山下奉文在曼德勒接到战报，再次砸了桌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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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嘎！八嘎！八嘎！”他连骂三声，然后颓然坐下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
他意识到，这场战争，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
而怒江西岸，远征军的桥头堡阵地，已经巩固如铁。

朱赤下令：“工程部队，开始修建永久性工事。补给车队，向前线运送物资。各部队休整，准备下一阶段进攻。”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更艰苦的战斗，还在后面。

但今天，此刻，他允许自己和将士们，享受这短暂的胜利。

黄昏时分，赵铁柱带着“獠牙”返回基地。

他们浑身泥泞，满脸疲惫，但眼神明亮如星。

朱赤亲自在基地门口迎接。

“辛苦了。”他看着赵铁柱，只说了三个字。

赵铁柱立正敬礼：“报告司令，任务完成！”

“好。”朱赤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先去休息。明天，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”

“是！”

队员们去洗澡、吃饭、休息。基地里飘起了饭菜香——今天加餐，有肉。

朱赤站在指挥所外，看着夕阳。

夕阳如血，但不再悲凉，而是壮丽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“獠牙”和赵铁柱的名字，将传遍全军，传遍缅甸，甚至传回国内。

战神之名，当之无愧。

但他更知道，真正的战争，不是靠一两个战神就能赢的。

要靠千千万万的普通士兵，靠正确的战略，靠先进的科技，靠不屈的精神。

而这一切，他们正在慢慢拥有。

夜色渐深，繁星点点。

怒江西岸，中国远征军的营地灯火如星，绵延数里。

那是希望之光。

也是复仇之火。

这火，将烧遍缅甸，烧到东京，烧出一个崭新的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