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确定。
深夜十一点五十分,“獠牙”队员抵达山谷入口外的树林。他们分成四组:一组负责清除外围哨兵,二组负责压制了望塔,三组负责潜入仓库,四组负责警戒和接应。
十二点整,日军哨兵开始换岗。正如王猛所说,军犬被拴在桩子上,新来的哨兵还在整理装备,要接岗的哨兵已经心不在焉。
就是现在!
噗噗噗——
消音吹箭射出。入口处的四名哨兵同时中箭,软软倒地。队员迅速上前,把尸体拖进草丛,换上日军军服,站在哨位上。
几乎同时,山崖上的了望塔也遭到了袭击。不是强攻,而是用带钩的绳索从崖壁背面爬上去,从了望窗口扔进麻醉烟雾弹。塔内的日军在昏迷前甚至没来得及拉警报。
“三组,进!”
赵铁柱亲自带队,八名队员快速潜入山谷。他们穿着日军的军服——这是从之前战斗中缴获的,经过清洗和修改,勉强能用。
谷内灯火通明,但巡逻队不多。看来日军很自信入口的防卫。
三座仓库都是半地下结构,钢筋混凝土浇筑,铁门厚重。但难不倒“獠牙”——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开锁工具,是系统提供的电子解码器,可以模拟各种钥匙的磁信号。
五分钟后,第一座仓库的铁门无声开启。
里面是地狱般的景象。
一排排铁桶整齐码放,桶身上印着骷髅头和“剧毒”字样。空气中有淡淡的杏仁味——这是氰化物的特征。仓库一角还堆放着大量毒气炮弹和发射器。
“动作快。”赵铁柱低声说。
队员们分散开来,在每个铁桶的底部贴上“延时腐蚀剂”。这种装置像一块口香糖,贴上后会自动吸附,表面颜色会逐渐变得和铁桶一致,极难被发现。
更妙的是,腐蚀剂释放的强酸只对金属有效,不会立即引发泄漏。日军在搬运或检查时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八分钟后,第一座仓库处理完毕。
第二座、第三座如法炮制。整个过程只用了二十八分钟。
“撤!”
队伍悄无声息地退出山谷,消失在丛林中。而日军哨兵在换岗完成半小时后,才发现入口处的同伴“不见了”。但检查后没发现异常,只当是有人擅离职守,骂了几句了事。
他们不知道,死亡已经在仓库里扎根。
第二个目标:日军炮兵观测点。
这次简单多了。日军在“鬼跳崖”对面的几个高地上设立了观测点,用于为炮兵提供目标指引。
赵铁柱没有强攻,而是用了更阴损的招数。
他让狙击手在千米外,用特制的“干扰弹”射击观测点的望远镜和测距仪。这种子弹不爆炸,但内部有强磁体和腐蚀性粉末,击中光学仪器后,会破坏镜片和刻度。
一夜之间,日军七个前沿观测点全部“失明”。炮兵失去了眼睛。
第三个目标:布置“惊喜”。
在日军可能的主攻路线上,“獠牙”布设了三种特殊装备:
一种是“声光震撼弹”的升级版,不仅会爆炸闪光,还会释放次声波,引起人体不适和恐慌。
一种是“黏性阻滞剂”发射器,埋在道路两侧,遥控触发后会喷射出大量黏胶,粘住车辆履带和人员脚步。
还有一种是“热源诱饵”,可以模拟人体红外信号,吸引日军的红外侦测设备,误导他们的判断。
凌晨四时,所有任务完成。
“獠牙”全员安全返回基地,无一人伤亡。
而日军,还在为几个小时的后的总攻做最后准备,对即将降临的灾难一无所知。
五、天变
5月2日,凌晨四时三十分。
龙隐谷,气象干预控制中心。
这是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临时设施,中心是一台形状奇特的机器——主体像个巨大的雷达天线,但天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晶格结构。机器周围连接着十几台发电机组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李韫珩戴着耳机,紧张地盯着控制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“鬼跳崖”区域的实时气象数据:温度18摄氏度,湿度75%,风向东南,风速每秒3米,无降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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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令,一切就绪。”他报告。
朱赤站在观测窗前,望着西方的天空。那里还是一片漆黑,但黎明即将到来。
“启动吧。”他说。
“气象干预模块启动!功率30%,目标区域:鬼跳崖及周边十公里范围。干预内容:增厚云层,提高湿度,诱发局部浓雾。”
机器开始运转。天线表面的晶格逐一亮起蓝光,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声波。这种声波不是传到空气中,而是射向电离层,通过复杂的共振效应,影响大气环流。
这不是魔法,是科学——超越时代四十年的气象物理学应用。
凌晨五时,日军航空兵第64战队开始起飞。
三十八架轰炸机从曼德勒机场陆续升空,机翼下挂载着红色涂装的特种燃烧弹。他们的任务很简单:在步兵进攻前,用燃烧弹把“鬼跳崖”中国军队的阵地烧成白地。
但飞机刚飞到半途,飞行员们就发现了异常。
“报告塔台,前方出现异常云层。能见度急剧下降。”
“什么?气象预报不是晴天吗?”
“不知道,但云层正在快速增厚……等等,起雾了!”
是的,起雾了。浓雾。
在气象干预模块的作用下,“鬼跳崖”区域上空的水汽迅速凝结,形成了一片厚度超过三百米、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浓雾区。更诡异的是,这浓雾只覆盖了方圆十公里的范围,边界清晰得像刀切一样。
日军轰炸机群在浓雾外盘旋,不敢进入——在这种能见度下,别说精确轰炸,不撞山就是万幸。
“八嘎!怎么会突然起雾?”指挥官在电台里咆哮,“等!等雾散!”
他们等。但雾不但不散,反而越来越浓。
地面,日军步兵已经集结完毕。第18师团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中将站在指挥车前,看着手表。
凌晨五时三十分,预定轰炸时间已过,但天空一片寂静。
“航空兵在干什么?”牟田口廉也皱眉。
“报告,他们遇到浓雾,无法实施轰炸。”
“浓雾?”牟田口廉也抬头看天——确实,东方天际已经泛白,但“鬼跳崖”方向仍然笼罩在灰白色的浓雾中。而自己所在的区域,却是清晰的。
这不合理。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。
进攻命令已经下达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“不等了!”牟田口廉也咬牙,“步兵按原计划进攻!炮兵准备火力支援!”
早晨六时,日军总攻开始。
一万五千名日军,在两百多门火炮的掩护下,向“鬼跳崖”中国军队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。
他们冲进浓雾,然后发现……这雾不对劲。
六、雾中鬼域
雾浓得化不开。
五米之外不见人影,十米之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日军的进攻队形很快被打乱,士兵们只能靠声音和感觉前进。
更糟糕的是,浓雾中掺杂了别的东西。
“注意脚下!”一个日军小队长喊道,“有陷阱……啊!”
他踩中了“獠牙”布设的声光震撼弹。爆炸并不剧烈,但伴随的强烈闪光在浓雾中产生了多次反射和折射,瞬间让周围十几个日军暂时失明。
紧接着,次声波开始起作用。那是一种低于20赫兹的声波,人耳听不见,但会引起恶心、头痛、心悸、恐慌。日军士兵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,又说不出为什么。
“我……我想吐……”
“头晕……站不稳……”
“这雾有毒!”
恐慌开始蔓延。
而中国军队这边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鬼跳崖”阵地的地下指挥所里,新38师师长孙立人看着雷达屏幕——这是系统提供的穿雾雷达,可以透过浓雾探测到日军的动向。
“日军主力分三路,中路约五千人,左路约四千人,右路约六千人。中路距离我一号防线八百米,左路六百米,右路七百米。”
“命令:各防线部队,进入预设射击位置。等日军进入两百米再开火。”
“命令:炮兵部队,按照雷达提供的坐标,进行覆盖射击。不要吝啬炮弹,今天管够。”
“命令:所有人员戴好防化面罩,检查密封。日军可能使用毒气。”
命令层层下达。浓雾对中国守军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——他们有雷达指引,有地下工事保护,有防化装备,还有最重要的:主场优势。
早晨六时二十分,日军中路先头部队进入中国军队第一道防线前两百米。
“开火!”